时锦能想到的,太子自然也能。
他点点头:“你放心,拦住了。”
“这就行。”时锦松了口气。
太子久久未曾开口,视线落在时锦的腿上,目光隐有悲痛之色。
时锦循着看了眼,执起瓷杯慢慢抿了口水,垂着眼问:“你知道了?”
“是。”她在岭南坐了将近三年的轮椅,断腿的事情左邻右舍都知道,查出来太容易了。太子艰涩道,“不是说,只是摔着了吗?能摔那么严重?”
太子业已知道,再瞒着也没什么意义。时锦索性全盘托出:“摔着了不能,打断可以。”
“打断?”太子猛地抓住扶手,筋骨用力,发出骨骼错动的声音,“谁干的?”
“正查着呢。”时锦笑了笑,戳戳他的手背,“好啦,多大点儿事,坐轮椅我都习惯了。”
太子并未因为她的规劝而轻松下来,反而心情愈发沉重:“这么大的事,你居然还想瞒着他,怎么可能瞒得住?”
“我知道瞒不住,可是不瞒不行。”
太子语气微怒:“你自己都受了这么大委屈了,还替他着想。元嘉,你能不能——”
“你不懂。”时锦打断他,“我腿刚断那夜,他去岭南见过我!”
太子满脸怒色登时一滞。
时锦慢慢道:“我三年前向他表意,他以为是玩笑话拒绝了,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自责。他若是知道他去照顾我的那夜是我断腿了,怎么可能受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