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顾云深顺着她,怕她抬手累着,还贴心地弯了腰。
时锦笑意更盛,过了把手瘾,才意犹未尽地收回手,故意问道:“如今四下无人,相爷才如此顺着我。倘若在外人面前,相爷是不是要同我生气了?”
得了便宜还卖乖,这话委实有故意找茬的意思。
顾云深却丝毫不恼,几乎没有思考的停顿,就流畅道:“不会。”
时锦正要问他为何如此笃定,就听顾云深认真道,“阿沅是我好不容易求来的妻子,自然要好好疼着。阿沅也说了他们是外人,外人怎及‘内人’重要?”
时锦愣了下,才后知后觉地脸热起来。
她别开视线,忍不住弯了嘴角,在心里再一次感叹自己看错了眼。
顾云深才不是于情爱一道不精通呢,他说起情话来,谁及得上?
回京的路上,没了来时的杂乱心思,时锦和顾云深相处得极是和谐。时锦偶尔调皮,顾云深纵着她,再没有比他们更融洽的人了。
照顾时锦的事,许多都是顾云深亲历亲为。原本被叫来照看时锦的念夏,几乎没有用武之地。她一日日的将二人的相处看在眼里,一开始还会震惊,到后来已经变得麻木起来。
天气一天天得冷起来。
到上京时,也已经是深秋了。
大清早的上京城一片静寂,城门还未开,时锦窝在马车里,蹙着眉道:“这么久不见小三月,她还能不能认出我们啊。”
顾云深故意道:“小孩子记性不好,兴许忘了。”
时锦没注意到顾云深的表情,登时满面愁容:“不会吧。万一小三月真不记得我了,可怎么办。”
她说着说着,似乎真的相信了。
顾云深一见她当真了,赶紧道:“我骗阿沅的。小三月亲近阿沅,怎么可能会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