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他笃定阿沅不会离开他,于是给自己筑起了密不透风的围墙,在围墙中怡然自得,根本不会多想。
可来到靖州,和阿沅的次次相处中,他赖以生存的围墙区域被源源不断地突如其来大力击打。
不管是阿沅说的她会有心上人最终离开他,还是那个雨夜里阿沅迷迷糊糊说出的那一句“小叔叔不要我了”,抑或是她发热的时候,他禽兽不如地对她起了反应。
桩桩件件,原原本本地展现在他眼前,让他连逃避喘息的空间都没有。
他的围墙瞬息间坍塌殆尽,他不敢面对她,所以生平第一次,像个懦夫一样躲着她的注视。
他无时无刻不在思考,到底是如阿沅所说,等她遇见心上人放她离开;还是不择手段地留下她。
可是,他又有什么依仗能让她心甘情愿留下来?他又为什么一定要把阿沅困在身边?
如此日日反复自问,他从未在两个问题上浪费过这样多的时间。可一想到关系着阿沅,又觉得仅仅是半个月到底还是草率。
可他却也不能再耽搁太久。
他心心念念都是她,想见她,想同她说话,哪怕阿沅冷目以待,他也甘之如饴。
一切的疑问的指向似乎都已清晰可见。
或者说,在阿沅发热意识不清的那个夜晚,在他身体失控、夜不能寐的那个晚上,答案就已经近在眼前。
他不能否认,也无从否认。
——他对阿沅有情意。
他对她的亲情,究竟是何时在日积月累中变质,他早已回想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