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匆忙告罪,几人捂着女童的嘴,很快将人带下去。
纪听浅笑道:“舍妹无状,夫人见笑了。”
时锦涵养极好地点了点头,仿佛没听见女童的诋毁之言,只问:“方才纪姑娘说到哪里了?好似是——”
“是茶。”纪听适时补充,“正巧前面备得有茶具,我煎一壶靖州本地的香茶,夫人一试便知。不过我手艺学得不到家,不妥之处,只能请夫人多多包涵了。”
时锦一笑:“不胜荣幸。”
煎茶本就是一件文雅事。漂亮的姑娘做起来,更是将“雅”字展现地入木三分。纪听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很是赏心悦目。
时锦接过她递来的茶,轻呷一口:“入口回甘,余韵悠长,好茶。”
纪听:“夫人喜欢便好。”
时锦又啜一口,不吝赞美:“上京倒是少有这样口味的茶,纪姑娘的好手艺更是难得一见!”
“承蒙夫人喜爱,日后的事谁能说得准呢。”纪听眼中带着笑,“说不定夫人日日饮着小女奉得茶,反而腻味了。”
这话便是别有深意了。
时锦挥退念夏,笑了笑:“纪姑娘当真是爱开玩笑。不过,这玩笑话可一点儿也不好笑。”
纪听不躲不避地对上时锦的眼神:“不是玩笑话,自然不好笑。”
两人对峙片刻。
时锦笑意不减,仿着纪听的动作慢条斯理煎着茶。
半晌,时锦冷不丁开口:“别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