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心阿沅被人哄骗,他当时千叮咛万嘱咐,告诫阿沅一定要对陌生人多加提防,万不可轻信他人。
时年阿沅十分听他的话,当着他的面,再三保证:“小叔叔放心,除了你,阿沅谁也不信!”
一晃多年过去。
当初说只会信他的姑娘却朝他竖起一身刺,丁点儿信任都不肯分出来。
新婚夜时,阿沅说他们只做表面夫妻。
他想着阿沅既然知道婚事只是将她带回京的借口,哪怕那晚她言辞上锋利了些,也未曾多虑。
毕竟岭南山高水远,她一个人孤零零住了三年,难免有怨气。
她要出气,他忍着便是。时间还长,他总能等到她怨气尽散,和他重归于好的那一天。
直到现在,他才恍然:阿沅说的“表面夫妻”,原来竟是要把他当陌生人对待的意思吗?
顾云深心口一窒,下意识攥紧了轮椅扶手。
“阿沅——”顾云深艰难开口。
齐嬷嬷的声音此时传进来:“老奴求见殿下。”
顾云深被人打断,心有不悦。
时锦却不再看他,冲外悠悠道:“进来吧。”
时锦瞧了眼蹲在她轮椅前一动不动的人,扬眉道:“相爷若是没有其他的吩咐,我就不多留了。”
赶人的意图不加掩饰。
顾云深撑着轮椅扶手站起来,一言不发地朝外走,脸色看上去不大好。
齐嬷嬷迎面撞上,忙不迭侧身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