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锦慢慢地想着,那昨日的那些轻声细语、温柔小意都是真的?
不是她的错觉?
时锦沉默半晌。
知蕊见她面无表情,心里有些忐忑。
正惴惴不安着,听到时锦没头没脑的来了句:“这些年我在岭南,对一个道理感触颇深。”
这话说的莫名巧妙。
知蕊百思不得其解:“什么道理?”
时锦垂眸看向自己的双腿,带着让人捉摸不透的笑,语气飘渺道:“人啊,要认清自己的位置,别把自己想的太重要。”
知蕊把手中的碗放下,坐在床边的脚踏上给她按腿。
岭南的大夫虽然没办法让时锦重新站起来,但也叮嘱过,要常按腿,否则双腿退化,便只能在轮椅上了此残生。
知蕊默不作声,半晌,轻声说:“姑娘想岔了。”看了眼时锦,续道,“相爷这次确实是因着听说姑娘怕雷雨天,才特意赶回府来的。”
接下来的一天时锦并没有特别的情绪。
惊雷未断,大雨如注,时锦躲在里屋深处,都能听见雨滴拍打青石板的声音。
她依旧不敢直面这两样。
好在知蕊已经回来,时锦就可着劲儿黏她,连出门取饭的功夫都不留给她。
知蕊一直抓着时锦的手腕,清楚地知道时锦每一次的战栗。
她挖空心思转移时锦的注意力。
漫无目的地同她闲聊,出现最多的字眼便是岭南。
岭南也多雨。
但雨势绵绵,胜在持久,极少有惊天动地的大动静。
知蕊只知时锦对雷雨天惊惧的紧,但从未想过,那个雨夜对她的影响这样深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