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曦发现自己竟被带到一个像是地牢的地方。耳边不时传来凄厉的惨叫。
“别怕。”察觉到沈曦有些不安,顾玄黎温声道,然后领着沈曦通过一条狭窄的巷道,来到最里间的一间暗房。
一座八扇漆画屏风将暗房分割成两个极其诡异的部分。屏风一侧是普普通通的刑房,一个身材壮硕的男人此刻正被牢牢绑在刑柱上,四周是各种奇奇怪怪的刑具。六名黑衣蒙面人站在两侧。
而屏风另一侧却被布置得像会客的茶室。两把圈椅,一张榆木方几,方几上还放了一套茶具。
顾玄黎带着沈曦在椅子上落座,然后示意手下开始审问。
这乌昆也算是一条汉子,鞭笞、铁烙硬是什么也不说,可架不住顾玄黎手下刑讯花样繁多。
沈曦光是在屏风后面听着,都觉内心发憷。
相比之下,以前顾玄黎对她言语试探、掐脖子逼问什么的那可真是手下留情了。
沈曦看着身旁淡定沏茶的顾玄黎,不禁暗自揣测,这人带她来观刑,不会是杀鸡儆猴故意做给她看吧?
“怎么了?”发现沈曦在看自己,顾玄黎不禁问道,“若沈姑娘害怕,我们不妨去外面等?”
“没什么害怕的,只是有些无聊而已。”沈曦嘴硬道。
顾玄黎看出沈曦的虚张声势,只是淡淡一笑。
他原本大可以等撬开乌昆的嘴,直接将结果告知沈曦。可不知怎么的,他就是突然想让沈曦见识一下自己隐藏在黑暗下最不为人知的一面。
不是京中荒诞不羁的晋安候二公子,也不是仗剑江湖的少侠顾瑾瑜,而是一个在血腥残酷中等待破晓的男人。
最后,乌昆终是受不住虿盆之刑,开始断断续续招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