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莫要妇人之仁,若不赶紧处置那些人,万一疫情扩散,整个天水城都保不住。”
“苟得地,无民何益?若弃民不顾,国将何存?”
……
沈曦佯装什么都没听见,面不改色继续跟着管家经过大厅后方的穿堂,来到一处两进的院落。一路上,除了一位正在扫撒的婆子,再没见着其他人。
沈曦故意用一副与李璟相熟的口吻道:“这就是九殿下在天水的府邸?未免太安静了些。”
管家没见过沈曦,但见他在九皇子面前毫不拘谨,猜想其定是身份显贵,因而也不敢摆架子。
“我家殿下代天坐镇西北,本应另立府衙。只是殿下说了,雍州乃清贫之地,即使没有战乱,百姓生活也不易。何必为他一人而劳民伤财。于是就挑了城中原先一大户人家的宅子住了下来。”
管家指了指院落四周道:“您瞧瞧,这宅子别说皇子府了,连京中三品官的府邸都比不上。府里还要安顿京中带来的侍卫,根本住不了多少仆从。除了小的等跟前听差的,其他下人每日干完活就会离开。倒让沈公子见笑了。”
“哪里的话。殿下如此体恤百姓,沈某敬佩都来不及。”
沈曦这话并非全然客套。她见过不少在家里吃香喝辣,然后派人给乞丐施粥的达官贵人,像李璟这样为民减负而不顾自己牌面的王孙贵族确属罕见。
因为前厅有贵客,管家担心九皇子会有别的吩咐,将沈曦带到客房后,就告罪离开。
沈曦原以为晚膳之前怕是见不着李璟,没想到不到半个时辰,李璟就来客院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