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二虎一骨碌的从地上爬起来大声叫嚷道,意图把村长拉到自己这边,联合所有人跟秦笑笑讨价还价,争取把租子压到最低。
其他几个意动的村民纷纷劝说道:“村长,咱们的日子太艰难了,一年到头不停歇,却连给孩子买块糖的钱都没有,难道咱们老牛村要世世代代过这种日子吗?”
“是啊村长,我们要求减租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总也吃不饱的孩子啊!现在只要你一句话,他们就能吃的好一点,你也不忍心看着自家的孩子整日饿肚子是不是?”
“不光是孩子,还有家里的老人? 我老娘明年就六十了,我不想给她修瓦罐坟,等我以后老了? 也不想子孙给我修……”
瓦罐坟三个字一出? 所有人都沉默了? 表情从一开始的不甘、恐惧、绝望,到最后的麻木,令秦山等人心惊。
“姐? 瓦罐坟是啥?听着怪瘆人的。”六斤搓了搓小臂上冒出来的鸡皮疙瘩? 缩在胡晴晴身后小声问道。
胡晴晴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
一旁的陈丰突然出声:“多年前京隶一带出现大旱饿死了不少人,褚氏的先祖为了节省口粮让子孙活下去? 结伴住进一个山洞里活生生的饿死了。后来村里的老人满六十未死者? 会修一座瓦罐坟让他们住进去? 每天送一次吃的就在坟口添上一块土砖? 直到坟口彻底封死。”
胡家姐弟瑟缩着身子? 眼睛瞪得老大:“这、这太可怕了……”
“原来这事儿是真的啊!”秦山没有被吓倒? 就是面色不太好看:“以前就听人说起过,我还以为是乱传的。”
青山村和老牛村同属乐安辖内,但是两个村子一个处在大山,一个相对封闭,根本没有任何关联。有关老牛村的事? 青山村的人可能听过? 却是把它当作故事来听? 想不到会是真的。
另一边? 原本不想沾手减租这件事的村长,被褚二虎等人逼到了角落里,不得不做出选择。
他看了眼面带微笑的秦笑笑? 心底不由得一寒,猛地闭上了眼睛。等他再睁开时,直接看着还在煽动其他人的褚二虎,厉声喝道:“够了!”
褚二虎一懵,随即大声质问道:“村长,你这是要做整个村子的罪人不成?”
村长能被村民们推举为村长,必然有他的过人之处。他没有理会褚二虎的无理指责,对那几个跟他一个鼻孔出气的村民说道:“咱们老牛村四十三户人家,佃来的田地共计二百六十亩,除了秦东家的租子是两成半,另外三个东家都是三成。既然你们想减租想让老人孩子过好点,光秦东家的这点田地咋够,不如大家齐心协力,让那三个东家的租子也降一降。”
在场的没有一个是傻子,如何听不出村长说的是反话。
以褚二虎为首的一帮人恼怒不已,赤脸白眼的说道:“村长,原来你真的收了她的好处,铁了心要跟整个村子为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