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有那迂腐之人知晓她的想法,定会先痛骂她“大逆不道”,再讽一声“异想天开”。可是秦笑笑不在乎,只要心愿达成,背负再多的骂名和嘲讽也值得。
秦家人对此一无所知,也没有留意到她微妙的变化,他们正在为找到合适的上门女婿而暗暗欢喜,决定挑个时间带闺女(孙女)先看看他们千挑万选出来的儿郎。
这天夜里,林秋娘叩开了女儿的房门,笑盈盈的说道:“笑笑,这书先放一放,明儿个你陪我和你奶奶到城里逛逛。”
秦笑笑以为真的是单纯逛街,没做多想应了下来:“好。”
林秋娘笑了笑,看着闺女的眼神格外柔和:“明天穿戴鲜亮些,抹点口脂香粉啥的,像你这样鲜嫩的年纪就该多打扮。”
秦笑笑奇道:“娘,以前您不是不喜欢我学城里的姑娘涂脂抹粉,还说我长得好,披个麻袋也好看么?咋今儿个突然让我打扮了?”
林秋娘轻轻拍了她一下,嗔怪道:“你这是怪娘之前没不许你打扮?娘这么做是为你好,你的模样本来就出挑,那会儿又没有及笄,小小年纪涂脂抹粉的,村里那几个长舌妇能放过你?”
秦笑笑恍然大悟:“娘,我懂了。”
村里的确有几个妇人最喜欢东家长李家短的。约莫是丈夫不好,儿女不孝,她们似乎很见不得别人好。
见人家小媳妇身段好,就暗地里骂她是狐媚子,不会安分守己,早晚让自家男人头上长青草。
有一回有人信了她们捕风捉影的话,当真以为家里的媳妇儿背着他勾搭野男人,回去就把媳妇儿打的头破血流,差点逼得她跳湖自杀。
“这事儿咱们就说好了啊,今晚你早点睡,免得明天没精神……”林秋娘在闺女水嫩嫩的脸上捏了捏,细细的叮嘱了一番。
“嗯嗯,我一定早睡,您也快回房歇着吧,明天得早起呢。”秦笑笑乖乖应下,把絮絮叨叨的娘亲送出门。
翌日,秦笑笑早早起来了,按照林秋娘的叮嘱,穿了一件石榴色的花素绫衣裙。
本来想往脸上扑些粉,她嫌香味太过浓郁就没用,只用指头沾了一点口脂,往嘴上轻轻一抹,果然更显气色。
等她收拾妥当打开房门出来,候在正堂的秦家人抬头看了过来,觉得她这身装扮极好,不住地点头。
照例是秦山赶车,秦笑笑先是将奶奶和娘亲扶上了马车,然后便提起裙摆要上去,正巧隔壁的大门打开了,雪丫挎着菜篮子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