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桁:“……”
他瞪着自己的眼睛看祁升,耳朵已经从耳朵尖红到了耳后一片,只差最后一点就快要蔓延的脖颈了。
而这最后一点,祁升显然是不会吝啬的:“齐先生,你曾经和我说过,如果我愿意喊你一声先生,以后你就是我的家。”
“可那时我并不清楚我又能活多久,也不敢随便乱喊……后来你也没等到我喊。”
“这一次,我依旧无父无母无依无靠,没有亲朋好友、始终孤身一人。”
“公司是我自己打拼出来的,房子因为只有我一个人,所以也只有一套……我还是和以前一样,有点怕黑,也不喜欢一个人待着。但我好像也还是和以前一样,不太讨人喜欢。”
祁升轻声说:“齐先生。现在我喊了,你还能是我的家么?”
这也太狡猾了……
齐桁偏过头去不看祁升的眼睛。
心却早就因为祁升的那番话疼得不行。
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到祁升的时候,那得是很多年前,小孩裹着不知从哪捡来的破烂披风,被一群孩子围着,用石头砸他、嘲笑他是没有人要的小孩。
也记得和他第一次在破庙里互相委屈,小孩蜷缩在角落里,因为破庙没有烛火而瑟瑟发抖。
齐桁不是没有带过小崽子。
当年萧阮就是他一手拉扯大的,说是师徒,其实在他心里萧阮更像是他亲闺女。
但这个小崽子不太一样。
虽然他也会像正常的小崽子那样害怕一些东西,可这个小崽子太过沉闷。
他怎么逗都很难把人逗开口,眉眼间更是有着不属于小孩子该有的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