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初见,其实也不算初见。江老板经营戏楼多年,背地里经常捐赠物资给商会和百姓,而裴宴在押送物资的时候,整齐的队伍里,时常会见到那道清瘦的人影。
两人经常打照面,却一直不知姓名。
“傅总需要我教你吗?”谢明舟望着他,“比如,怎么去演一段隐忍的爱情。”
一段,只有三个镜头的爱情。
傅沉故薄唇轻抿。
“眼神很重要。”谢明舟好看的眼睛含着笑意,半是玩笑半是试探,“傅总,你爱过人吗?”
拍摄现场的哄闹声仿佛远去,两人并肩坐在看台上旁若无人一般。灯光很暗,座位逼仄,傅沉故目光里只有那张开合的薄唇,声音带着蛊惑,问他有没有爱过人。
他刚想动唇,却被谢明舟笑着打断,想听他的答案又仿佛不想听,凑近他似笑非笑:“傅总,不管你以前有没有爱过人,现在起,你都要假装,我是你的爱人。”
听来在正常不过的演员间对戏的话,在傅沉故听来却变了味道。
他滚了滚喉结,轻轻眯眼:“好。”
叶荣在楼下刚想叫两人下来,抬头瞥见楼顶靠坐的两人,谢明舟撑头望着一旁正襟危坐的傅总,傅总回视,两人姿势极为放松,又……极为相称。
作为艺术片导演,他天生就会捕捉美感,这样朦胧又暧昧的情景,他不忍心破坏,甚至不自觉想拍摄下来。
边想,他也这么做了。
这也是他近乎失智地想找老傅和谢明舟搭戏的原因。明明两人都是从骨子里散发的矜贵和从容,但他总在两人的眼睛里,看到一颗深埋的火种,被两人不动声色禁锢在眼底,一触即燃。
二十分钟后,片场的群演坐在满了一楼的宾客厅,而傅沉故则高坐在二楼安静的贵宾席,喝了口茶,垂眸向戏台看去。
“都准备好了!”叶荣抬头望了眼傅总,毕竟是傅沉故的第一场戏,他其实也没底,没想好怎么卡傅爸爸的戏,“开始!”
“啪——”灯光闪动,摄影机猝然对准了热闹的大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