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如受惊的野猫。
谢明舟脚步一停,被那道恐惧的目光刺痛。
——当年回城的路上,他见过太多饱受战争欺凌的百姓。
谢明舟目光复杂,声音放轻下来,嘴角扯出笑意:“别怕,我们是明军。夫人,外面战事已经结束了。”
“已经……结束了?”女人傻了似的喃喃,片刻后直摇头,“不相信!我不相信!”
谢明舟柔声安慰,灰黑的脸上眸子淡如月色:“真的结束了。”
女人睁大眼,愣愣看着谢明舟鲜血未干的铠甲,猛地抬头,眼圈通红:“结束了,那为什么,他还没回来?”
女人绝望的眼神,像极了当年凉州边境流离失所的百姓。
他的子民。
即使知道剧情,谢明舟还是喉头微哽,每走一步,都感觉脚下拖着铅。
徐导一瞬不瞬盯着镜头,他觉得十分奇怪,从业这么多年,他不是没见过沉浸式的演员。
但眼前的少年帝王,却有种超乎常理的真实感,把帝王复杂的心境,游刃有余地融入动作,姿态和眼神。
谢明舟走到两人跟前,闭了闭眼,缓缓地蹲了下来,仿佛怕惊吓到眼前人一般。
他目光望着两人,仿佛又透过两人望向更远的地方,声音有些哽咽:“都结束了,我……对不起。”
战乱的年代已经结束了。
“呜呜呜!”女人怀中的小孩哆嗦更甚,“阿娘我好冷,阿爹什么时候回来啊!”
女人咬着唇不敢回答,他的阿爹已经化为枯骨,再也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