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是不停歇的说完这些,我觉得我应该是在笑的,因为我很爱听他讲话,真的很爱,我觉得他确实懂我。
就像刀叉没入牛排,树根深入泥土,食物吞咽般的舒服。
“听到没,我喜欢你,喜欢你的脸,你的特别,喜欢你的冷漠。”江潮轮廓如银刀锋利的脸,绽开了一个很好看的笑容,声音也很温柔“所以说,等会儿要不要和我看黄昏。”
他的手轻轻搭在我的手背上,我不禁感叹他的聪明,若问我同不同他在一起,我想,我会说不的。
外头的雨小了,阳光薄薄撒下来,变成了狐狸雨,传说里那是九尾狐的眼泪。
我站起身来,对他露出笑,我觉得那应该非常漂亮,因为他看呆了,一动不动。
我欢快地跑出去,将自己暴露在细如针线的狐狸雨下,踩着汇成小河的积水,踏在一块块分割的石板路上,看着江潮在油画般温润的阳光里,摘下了银色边框眼镜,只为追逐我而来。
这个城市的温差太大了,早晨是冰窖,下午是蒸炉,晚上是漏了气的蒸炉。
我和江潮偷偷摸摸爬上人家琴行屋顶时,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他从隔壁的隔壁偷搬来一把梯子,搭着梯子上去时,我知道我防水的妆全部花了,擦汗擦的。
我先爬上屋顶,然后准备给他搭把手时,江潮愣在原地,看了好半天,最终在我要杀人般的眼神中,江潮赶忙爬了上来。
他刚才说,这里的黄昏是最好看的,他没有骗我。
东大街由于赶不上潮流与很多没落实的规划,几乎变成了一条空街,其实说一小座空城更为恰当。有很多开败却未清理掉的巨大树木,错综复杂分布着,而建筑物没有死板的楼房那样,有尖锐的角和单调的粉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