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茉莉出招不过是下意识的动作,此时收招,归剑入鞘,可思虑间,人依旧微蹙了眉,纠结地嘀咕:“我总感觉你很奇怪。”
柳和静冷冷一笑,道:“莫不是你觉得,我对你与鹤公子之间的事毫无芥蒂,尚能若无其事地待你?”
白茉莉后知后觉,一脸“是这样啊”的恍然,看得柳和静更是心头窝火。再过分地,她靠他近一些,浑不在意地调侃,“你这般酸,得要吃多少糖才能甜回来?”
不是酸,是苦。一滴苦墨深入水,在柳和静的心间泛起黑丝涟漪。
偏生白茉莉若无所觉,她眉眼盈笑,道:“待此间事了,就去给你买糖。”
这大抵就是她最大限度的妥协,和颜悦色地,胡乱地哄他几句,但他一心所求、最重要的解释,却一句也不肯说。
柳和静自嘲地笑了笑,不愿再展露旁的什么情绪, 教白茉莉觉察出异样。含糊地应了,继续带路。
然他心绪沉重,每迈一步, 便逾有千金重,一步一步犹如踩着自己的心口,闷地生疼。走没几步,他受不住,复而宽慰自己, 白茉莉始终是这般薄情寡义,他纠结多了, 多是自寻烦恼。
既然白茉莉答应他一事,他唇动了动,也要求道:“要酒儿芯的荚开糖。”
那糖形如豆荚,青色薄荷味的外壳,含化后是一粒粒的白色糖豆。咬开糖豆,内里则是一口水汪汪的甜酒儿。
荚开糖是淮扬地界的一个特产物,白茉莉每次来,不但指明了要吃,还惯例顶着柳家三公子的名号去买,半玩笑半威胁要求商贩支起摊, 给她现做一份。务必是“糖衣做薄,能多裹些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