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之前,有一次白茉莉沿河边走,正看到河上晃晃悠悠漂来一个竹篮。靠近了挑开看,发现里面藏有一个熟睡的女婴。白玉道:“她极难得起了善心,便是收养了我。”
蔺鹤垂眸抿一口茶,道:“是么。”
白玉连连点头赞同:“可不么。她为人恣意妄行,喜生事端。常常是捅下篓子,又抓我顶包,嘴里装着慈母心肠地念叨‘吾女顽劣,但因年岁小,恳请诸位饶她一次罢。’一时说得动了情,把自己都诓骗了去,甚至还想教训我几下呢!”
蔺鹤听着,眉眼不自觉盈满笑意,问:“比如说呢?讲来听听。”
“我娘——”
“白茉莉。”蔺鹤纠正。
“嗯?”白玉不明所以。
蔺鹤认真道:“你且用‘白茉莉’称呼她。”
“好吧。”白玉不作细想。而静候一旁的漆苗却不得不多想。这怕是他们蔺家主嫉妒白玉和白茉莉的亲密关系,不动声色地拈酸呢。
白茉莉不循章法,几年间所做的缺德事几乎罄竹难书。
蔺鹤一字不漏地听白玉大倒苦水,痛斥白茉莉的无良行径,心中本有几分得趣。然而直至听见白玉话锋一转,道:“跟了这般一个娘亲,也说不清我是真的幸运抑或不幸。不过回想起往昔年岁,相较于他人,她待我也算作极好的。”他笑意停在唇畔,一瞬间没了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