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想起那天刚从民政局出来时, 吴优给她发的那条消息:【你不觉得啥都不带,空手去离婚,这事儿就很他娘的离谱吗?】
“……”
是挺离谱的。
那时的司禾默默在心里为许贺添找了很多理由。譬如什么“走得太急”、“没来得及回去拿”、“材料不小心落在公司了”或是其他各种客观理由。
但就是不愿意去思考另一种可能性。
怕他说不是, 也……怕他说是。
杂乱无章的心绪。
司禾手掌撑在床边,指尖用力扣紧床沿,掐出一抹白。
鼻息间尽是房间里的木制香和男人身上淡淡的烟草味,脑子里是紧绷到快要断裂的神经。
连带着呼吸都在发颤,司禾极缓又极轻地无声呼出一口气:“……噢。”
许贺添眼皮半耷拉着, 视线聚焦在她脚腕上, 叫人看不清情绪。
男人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呼吸都似乎静止了。只是修长手指斜斜把在司禾后脚跟, 手指因接触了冰袋而冰凉,掌心却相反的炽热。
他好像什么都没想, 只是极为仔细地在帮司禾冰敷着。
半饷后。
许贺添微侧身体,长手把冰袋放回桌面, 拿过药剂。
“不问问为什么?”他忽然轻声问。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