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天杭仿佛没看见那个人,脸上也没什么表情,自顾自地往啤酒肚走。
啤酒肚刚才被他一脚踢飞,现在还倒在地上起不来。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鼻血,趴在地上连声讨饶。
贺天杭神色淡淡,像听不见那些人的话,只往周围环视几圈,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一旁的眼镜男见他脸上好像没有什么暴怒的神色,轻轻呼出一口气,以为对方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愤怒,便幻想着依靠道歉就能解决这件事情。
乔伊努力眨了眨逐渐模糊的双眼,她看清贺天杭现在的状态,一股凉意从背后袭来。
贺天杭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劲。
她记得从小没人见过贺天杭发怒的样子,就算有人做了极其过分的事情,他也能快速将情绪压制下去。
在乔伊的记忆中,贺天杭就算表现愤怒,也只是向外发出一种警告信号,并非他真的有什么情绪波动。
只有乔伊知道,贺天杭真正生气的时候,一点表现都没有。
别的小孩或许还以为他在想事情,但如果知道他那时思考的事情是什么,恐怕会被直接吓哭。
而贺天杭现在面无表情的模样,就是他少有的情绪失控状态。
眼镜男还在弯着腰赔礼道歉,贺天杭仍旧没理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旁边车位的车主在地上遗落了一个千斤顶,贺天杭视线移向它,神色依旧淡淡的,像是家里灯泡坏掉后,终于找到修理灯泡的工具。
乔伊一眼就看出他想做什么,连忙挣扎着站起来。
贺天杭现在情绪失控,她不能让他做出冲动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