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头看向贺天杭时,表情立马变得热切:“天杭也来看妹妹呀,妹妹今天肯定会很开心。”
这热切十分用力,带着几分不情不愿的谄媚。
贺天杭客套地打了声招呼,走进了电梯。
待电梯门合上,中年女人又狠狠掐了贺寅一下:“贺天杭早一阵就回来了,你要是再这样浑浑噩噩混下去,当心你这位大哥把咱一家都赶出去!”
电梯直通顶楼。
这家私人疗养院的顶层被贺家包下,各项服务都是私人订制,顶楼中部甚至做了一个人工景观水池,里面养着一池荷花。
桌上摆着一个玻璃杯,贺天杭把莲蓬放在桌上,正在一粒一粒地剥着莲子。莲子心被他细心地抽出来,放进玻璃杯里。
“今天去了一趟东湖。”他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的母亲说着。
“那地方果然破旧了很多,游客都跑到西湖去了。”
“但荷花还是那么漂亮,和以前一样。”
“您要是想去,得抓紧时间。夏天要过了,秋天可没有你喜欢的荷花。”
他将热水倒进玻璃杯,绿色的莲子心裹在气泡里上下沉浮,顺着水汽散发出一股清香。
他把杯子拿起来,凝视着杯中还在浮动的绿意,又道:“以前不懂您为什么喜欢这个,除了苦味,有什么好的。”
他端起杯子,将其中略带苦涩的茶水一饮而尽。
“现在我知道……”
这句话没有说完,但他不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