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时失了神,忘记该如何作答。
总裁笑笑,并不勉强,并给我宽裕的时间来考虑。
回到办公桌,依然魂不守舍,连雨何时停的都不知道。我亦知上头这样安抚,基本已是定局。如果非要拒绝,必得拿出辞职的勇气——这样的勇气,我现在还没有。
恍恍惚惚下了班,昏昏沉沉来到停车场,正从公文包里摸车钥匙,不妨眼前一个人影闪过,吓了我一跳。
那个人抓住我的手腕,迅速地开口,“湘裙,是我!”
我一抬头,正看见晋玄严肃的面孔,于是抚胸道,“晋玄,怎么是你?拜托以后不要这么冒失,心脏都被你吓得停止跳动……”
然而晋玄打断我的话,“湘裙,我来这里,只为问你一句:你是不是想放弃这个机会?”
“机会?什么机会?”我装傻问,又暗暗吃惊怎么传得这样快。
“得了,何必伪装呢?”晋玄在鼻子里冷哼一声,“在伦敦的制药界,什么事情能瞒得了我?”
看他如此居高临下,我突然气起来,语气不由变为刻薄,“是啊,谁不知道你是a-tech副总裁的女婿呢?不用巴巴向我展示!”
“湘裙——”晋玄恼怒地盯我半晌,终于放低姿态,尽量平静地问,“如果我的态度使你不快,我道歉,湘裙——我们不说这些了,我想听听你的打算。”
“我——”我沉默了。我的答案一早摆在那里,我当不起别人的好,我不能愧对安期。
“是为着戚安期么?”晋玄讽刺地说,随即想起了自己的立场,眼神又暗淡下去,“湘裙,你一生都在成全别人,何曾稍许为自己着想?”
我冷冷推开晋玄,“不,你不是我,你不会明白,我不是成全他,我是在成全我自己,我——”
突然不愿意解释,拉开车门坐上去,留晋玄一人在停车场。
晋玄一愣,身子动了动,但到底没有追上来。他的身影定格在后视镜,并越来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