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眶通红,白谨言很难不明白在他离开的那段时间里,独自留在这个房间里的小姑娘,到底经历了什么。

回想起离开前还在指责她只知道玩手机的自己,白谨言就是无尽的后悔:她哪里是在玩手机啊,明明就是在现实生活里,嘴巴跟不上她的脑子,无法准确地表达出她最真实的想法。

在她选择用文字来表达自己对李亦纯的看法之时,却又收到了他阴阳怪气的嘲讽,本就脆弱的小姑娘,可不得委屈地哭了吗。

就在白谨言还沉浸在后悔的思绪里的时候,邢飞突然就睁开了眼睛。

没办法,白谨言站的那个地方,正好挡住了从落地窗照进来的阳光。

上帝让她在几乎失去了全部的听觉,只能依赖助听器勉强维持正常生活的同时,又把优于常人的视觉,当作赔罪礼物送给了她。

所以尽管闭着眼睛,邢飞依旧能感受到有光线的变化。

睁开眼睛后,果然看到了离开又回来的人。

即使刚刚还在倔着脾气对白谨言置之不理,但是人在屋檐下的邢飞在对方站在她旁边盯着她看的情况下,还是得先低头。

未等白谨言先开口,邢飞就先起身往后退了一步,保持了足够安全的社交距离以后,才平静又冷淡地喊他:“白总。”然后就双眼往下瞥,就是不看白谨言的脸。

邢飞的称呼让白谨言的眉头全都皱在了一块:不是只叫过一次的“白学长”,也不是平时嬉皮笑脸时略带调侃的“白公子”,是最生疏的“白总”,连个“小”字都不带,这是要彻底和他划清界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