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飞从不奢望会有人能自豪地说“我是邢飞的朋友某某”,同样也没有想过,自己会在某天,能与有荣焉地介绍自己:我是某某的朋友邢飞。

这种彼此之间完全信赖的关系,她奢望过,也仅仅只是奢望了。她一直都不敢触碰,那就更别提强求或是被迫接受了。

“这么嫌弃哥哥呀!”白谨言故作伤心道。

他倒是没有像邢飞那样想太多,只觉得他俩不过刚认识,匆忙就建立朋友的关系,也是挺仓促的。

尽管他往常就连男女朋友的关系,都可以在一瞬间就万丈高楼平地起,但是此刻面对邢飞这个干净到堪比白纸的小姑娘,还是非常有耐心地等待循序渐进的。

“我没有嫌弃你,我只是觉得要维护一段关系,尤其是朋友这种堪比玄学的东西,真的太麻烦了。”邢飞尽可能用平和的方式解释,“而且明明就可以用别的关系来代替,为什么一定要做朋友呢?”

“什么关系能代替朋友啊?”白谨言一边开车,一边询问。

“同事啊、同学啊、同门啊、同好啊、同乡啊,还有邻居啊,合作伙伴什么的,等等!”邢飞列举了一堆后,又开始总结,“狭义的朋友关系不就是在各种社会活动里,几个互相看得顺眼的人一起建立起来的嘛!”

自诩遍地都是我朋友的白谨言第一次听到邢飞这样的解释,细想了一遍后竟然还觉得有点道理,只是还有一个问题:“那你觉得广义的朋友应该是什么样的?”

“高山流水的伯牙子期,知我者鲍子也的管鲍之交,同生死共患难的刎颈之交,还有隔壁国士为知己者死的那句:我是文在寅的朋友卢武铉,等等。”邢飞有列举了一堆,直接把白谨言整懵逼。

“哇!做你的朋友都这么难的吗?”白谨言捧场地回应道,在余光看到了眼中闪着光芒的邢飞之后,又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那做你的男朋友,要求岂不是更高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