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枪手的锤,许易行的手里,肯定有。

网友的回复邢飞也草草地看了几眼,无非都是些震惊或者支持许易行的发言,她都懒得看了。

她绝望地将手机抛在枕边,面无表情地看着雪白的天花板,放空。

又是一觉睡醒,邢飞能为李亦纯辩驳的最后一点,也在她打开手机的那一刹那,彻底消失了,后知后觉的邢飞连点影子都没能抓到。

恍惚之间,邢飞感觉到眼前的视线有短暂地变暗。

缓慢地眨眼过后,依稀看到了小时候躲在孤儿院角落里的自己:因为听力问题,被自己的双亲遗弃,被其他的小朋友排挤,被院长妈妈轻视。

若不是有政府残疾人救助中心的坚持,她连学都没法上,更别提她为了避免因生活费而被剥夺读高中和大学的权利,在小学和初中里各跳一级。

也就她在小时候把认字的基础打扎实了,又实在是天资聪颖,否则怎么可能跳出那个并没有多少公平的孤儿院,如今独立靠自己生活呢。

虽无可牵挂的人,却再也没有会牵制她的人。

因为这份孤独的自由,邢飞已经失去希望很久了。

久到,她都快看到那最后一根稻草了。

只是现在,因为这份对李亦纯追逐的仰望之情,如果就这么草草了事的话,感觉到被狠狠地欺骗了四年的邢飞,还是心有不甘的。

有不甘就还好,瞳孔中的光逐渐又开始聚焦,邢飞的视线慢慢恢复了清明。

再次眨眼过后,她反手摸过身边的手机,打开手机文档,就开始戳戳点点。

她在文档的第一行打下了四个字:粉丝滤镜。

曾经,她因为李亦纯那档keep real的综艺的缘故,尝试过自己写词,但也就是在写稿之余无聊地写着玩玩,抒发一下胸臆而已。

只是如今,邢飞突然就有了一个莫名的仪式感:她要用一首词,来祭奠她被欺骗的曾经。

但这想法,也确实是够突然的,至少此刻的邢飞,脑子里除了“我好饿啊”的想法,就只剩下一片空白了。

屈服于生理的抗议,邢飞只能迫于无奈起床找吃的。

独居的邢飞在吃的方面并没有什么要求,或者说她目前愿意呈现给世界的能力,迫使她不能留有任何的欲望,因此她中午依旧还是吃的面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