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来香就说:“我可是不会水呀。”
牛知青就说:“不用你会水,你在船上拉我一把,或是扔给我一条绳子就行了。”
汪来香听了就说:“这么危险,咱们就不吃鱼了,改吃别的吧。”
牛知青听了却说:“那不行,一是你难得到我这儿来一趟,二是我看你的脸色不好看,一定是身体出了问题,我给你做顿你爱吃的酱焖鲤鱼,肯定能给你补补的。”
听了牛知青体贴的话,汪来香就觉得他有点儿像那个跟自己约会的男人了,要不他怎么能这么关心自己的脸色,关心自己的身体呢?汪来香边这么想着,边跟着牛知青划船去到了上次取鱼的地方。
还是牛知青脱得只剩个裤衩了,然后一个猛子扎进了10月中旬那冰凉的水里……看见牛知青的身体,汪来香就更觉得他像跟自己约会的那个男人了——你看他结实的肌肉,光洁的皮肤,不胖不瘦的身材,完全符合跟自己约会的那个男人的体貌特征;再加上这么冷的天,这么凉的水,自己说要吃鱼,他就一个猛子扎到水里去弄,要不是跟我有了那层关系,他能吗?
汪来香越是这么想,就越觉得牛知青就是那个男人,就是自己肚子里怀的孩子的父亲了。等牛知青带着鱼篓浮出水面,浑身冻得清白发抖的时候,她竟心疼得不得了;赶紧拉上了鱼篓,然后又使劲拉上了已经冻得上牙嗑下牙,浑身鸡皮疙瘩的牛知青;又赶紧脱下自己的外衣给牛知青披上……
等上了岸,回到屋里,牛知青换衣服的时候,汪来香就情不自禁了,她上前就抱住牛知青,激动地说:“你进到被窝里,我用身子给你暖暖吧。”
牛知青一时没听明白汪来香在说什么,就说:“不用啊,我都习惯了,只要不抽筋儿,我就什么事儿也没有——今天还真是运气,竟然没抽筋——可能是你在船上等我的缘故吧。”
见牛知青根本就不搭自己的茬,不上自己的钩儿,汪来香就又对牛知青说:“人家是要用身子给你取暖,你怎么不领情呀。”
牛知青听了还是没懂汪来香的真正意思,就直接说:“因为我也不用啊!”
这句话让汪来香听了心里挺不好受,这家伙怎么总是跟我装糊涂呀,约会的时候你怎么不跟我这么客气外道呢,怎么拉过人家就拼命地喜欢,拼命地爱呢?是不是一到白天男人的胆子就被太阳给晒小了,晒化了,就不敢跟女人撒欢儿近乎啦——谁知道呢,男人真是个奇怪的动物,真叫女人总也琢磨不透。
等牛知青的鱼做好了,事先烀的地瓜、花生也都热气腾腾地出锅了,看着牛知青认真地忙里忙外,忙上忙下的样子,汪来香又觉得他十分可爱了。汪来香就在心里想,要是肚子里的孩子有这么一个会做家务、会做饭,同时又有学问的父亲,也算是烧高香了。这么想着,汪来香的眼神也就无限温柔起来,还亲手剥好地瓜皮儿递到牛知青的手上,又亲自夹着一块儿剔了刺儿的鱼肉放进牛知青的嘴里。
汪来香还突然想起了什么,就问:“有酒吗——你刚下了水,喝点儿酒才能祛寒哪。”
牛知青听了就说:“有啊,我一忙,都给忘了。”于是牛知青就找出半瓶子白酒来,说那是上回大会战的时候剩的,说完就要往下喝。
汪来香赶紧抢过来,说:“冷天喝酒一定得烫,喝了凉酒,非但不能祛寒,还会做病的。”说完,汪来香就用暖壶里的开水,倒进一个大茶缸里,然后把酒瓶子坐在里边,等了一会,把酒瓶子拎出来,用手一摸,说这回热乎了,你喝了肯定舒服。
牛知青就接过酒瓶子,喝了一口热酒,果然又热又辣,好不舒爽,就说:“没想到,你的心这么细,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