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风来了。
“一会儿说水,一会儿说山,一会说地,一会说天,你到底是站在谁一边哪!”风质问树。
“我没说错呀——你看,我站在山的左边,站在水的右边,站在天的下边,站在地的上边,所以对天地山水而言,我确实是同时站在他们各自的一边喽。”树在风中哗啦啦地说。
“那我呢?”风问。
“我就站在你的前边哪!”树说。
于是,风满意地走了。
这时候,人来了。
“当着大家的面,你说你到底站在谁的一边吧。”人双手叉着腰说。
“当然,我是站在,人的一边啦!”树不敢得罪人。
“你真的和人站在一边?”人追问。
“是,树是人栽的,树永远和人站在一边。”树小心地说。
“既然你一口咬定和人站在一边,那我们就不客气了……”人说着就不由分说,迅速地把树伐倒,并强行把树的尸体拖走了……
没有了树,天觉得很空旷;没有了树,地觉得很寂寞;没有了树,山觉得很孤单;没有了树,水觉得很失落。
风来了,找不到树,就发了脾气,先是无聊地吹起漫天尘沙,后又无情地吹来倾盆大雨……于是,山留不住石,地留不住土,懵懵懂懂地跟着雨水做了山洪,一鼓作气地把人的家园夷为平地……
人抱着那棵树破成的木板,奄奄一息地在洪水里挣扎。这时候,人仿佛听见木板在说:“只有当树和天地山水站在一边的时候,才是真正地和人站在一边。”
人也似乎懂了,但却悔之晚矣。20040418
【树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