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英丹红给专政死了,烂牙又把邪恶的目光对准了表姐牛秀珍。他来之前就知道牛秀珍是现行反革命朱明大的老婆。专政专得发了疯、红了眼的烂牙及其爪牙,又把表姐牛秀珍给圈在了屋里,让她交代,死有余辜的现行反革命朱明大到底为什么要反革命,到底为什么要用反革命的棒子去打革命领导的身体。他对社会主义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等等。
表姐牛秀珍受了英丹红死的刺激,精神就有几分不正常了,再加上烂牙他们好几天不让她睡觉,精神就接近了崩溃的边缘。后来烂牙他们知道从牛秀珍的嘴里抠不出什么东西,就也开始对她进行肉体进行专政。
不过在有一天上午,正在他们轮番在表姐牛秀珍的身上进行专政的时候,他们忽略了两个孩子的存在。牛秀珍马望山的儿子那年6岁了,他看不惯烂牙他们在他的妈妈身上胡作非为,他要保护他的妈妈。
他就在那些坏蛋嘻嘻哈哈地蹂躏他的妈妈的时候,趁他们不注意,就拿到了他们放在墙角的一支长枪,他就费力地把枪拿起来,把枪带挎在脖子上,然后就学烂牙他们射杀他家鸡鸭鹅狗的样子,走到那帮正在他的妈妈身上争相行乐的坏蛋身后,拉开了大栓,扣动了扳机……
第十卷 【石色】
[]石色——10[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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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绝望的静枪里还真有子弹,砰的一声枪响,枪的后坐力就把马石头给坐了一个跟头。而子弹却打在了烂牙的大腿上,顿时,乌黑的鲜血就像喷泉一样涌了出来,和烂牙的鬼哭狼嚎一起,四处飞溅。那帮坏蛋一下子就乱了阵脚,慌忙地提裤子穿衣服。
6岁的马石头又拉开了大栓,对准烂牙的一个爪牙,又扣动了扳机,又一颗仇恨的子弹打了出去,马石头又被枪的后坐力给坐到了地上。这一枪打在那个爪牙的腰上,立刻就倒在地上,乱叫乱扭起来,血也流了满地。
等到马石头第三次拉开大栓,对准又一个坏蛋扣动扳机的时候,枪里却没有了子弹;这时候就有一个爪牙扑了过来,从6岁的马石头手里夺过了长枪,然后迅速地从兜里摸出子弹押上堂,拉动大栓就对准了马石头的脑袋。
这时候这个爪牙就听到了烂牙的声音。烂牙喊着,开枪、快开枪,快打死这个现行反革命的狗崽子,为无产阶级除害、为社会主义除害、为人民除害!
可是那个爪牙的手在发抖,迟迟不肯扣动扳机。这时候,牛秀珍从炕上爬起来,边哭喊着你们别动我的儿子,你们要杀,就杀我好啦——边扑过来——却被两个爪牙给死死地压在身下、不能动弹。
这时候烂牙挣扎着站了起来,夺过那个爪牙手里的枪,照着马石头的脑袋就是一枪。
马石头,马望山的儿子,年仅6岁,就倒在了血泊中。
静,一种可怕的静,一种死亡的静,虽然只持续了十几秒中,但在人们的记忆深处,却久久的、久久的,如一个愈合的疤痕,永远地纪念着一个钻心剜骨的惨痛时刻。
而烂牙在此时此刻竟然还要说这样的话:同志们,看吧,阶级斗争是多么地残酷和激烈呀,无产阶级不革他们的命、行吗!不把无产阶级专政进行到底、行吗!
牛秀珍见儿子死了,就疯掉了。烂牙怕她再伤害他和他的爪牙,就把她给绑了起来。有个爪牙在西下屋的草垛里,还发现了卷缩在里边的、4岁的小女孩马石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