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立秋在一切努力失败之后,竟然没有哭,像一支被霜打蔫了的大丽花,枯萎在现实的床上……
妹妹高立春打了十来遍电话姐姐也不接,知道姐姐有事儿了,就急三忙四地赶来。可是怎么按门铃也没动静,怎么砸门门也不开,高立春就赶紧打车到了娘家,从妈妈手里拿来备份的钥匙,又匆匆地打车回来,打开门一看,姐姐高立秋一个人卷屈在床上,神情呆滞,两眼发直,嘴唇蠕动,念念有词——哎呀不好,姐姐神经了!
妹妹高立春赶紧扶起姐姐,给她喝水,给她凉毛巾擦手,给她热毛巾敷脸……忙活了好一阵子,姐姐才长舒了一口气,扑到妹妹身上,嚎啕大哭起来。妹妹跟她一奶同胞,心性相连,一时间也勾起伤心往事,就也放开嗓子,和姐姐来了一场痛快淋漓的抱头痛哭!直哭得,风雨交加,江河泛滥,飞沙走石,天昏地暗;如秦香莲第二,似孟姜女重现;跟林黛玉葬花,陪杜十娘埋怨;真是泪洗东西三千里,声动上下五百年哪……哭整整两个时辰,姐妹俩才收云罢雨,回到正题。
“他把我当成了你。”高立秋委屈地说。
“哪就对啦,我可是比你小12岁呀,这就说明他看到你变得像我一样年轻了!”高立春还沾沾自喜。
“可是他为什么一点儿也不喜欢呢!”高立秋又要哭。
“我教你的那些你都用上了?”高立春好奇心强。
“用了,可是用的时候,他就一会儿说要起鸡皮疙瘩,一会儿又说要起水疱的,等到了关键时候,他,他,他就怒气冲冲地把我给推开了……”高立秋已经哭了。
“是不是你把我教你的那些,生搬硬套弄得太过火了呀。”高立春帮姐姐分析。
“没有哇,我觉得我临场发挥的特别好。”高立秋还不认错。
“我看还是你弄得太过火了,像姐夫这种人,一本正经惯了,冷不丁跟他太温柔、太亲热,恐怕是他一时半会儿不能适应吧。”妹妹还是在姐姐身上找根源。
“平时也不是没亲热过呀。有时候比你教的还刺激呢,那他也没烦,也没急眼哪;我看还是他不适应我变化太大的外形——他可能是觉得跟一个不像他老婆,又比他老婆年轻漂亮的女人在床上亲热,有一种本能的反感吧!”高立秋居然为冯春虎开脱。
“屁吧!普天之下,哪有男人不喜欢年轻漂亮的,怕是他做梦都想吧!”高立春坚持真理。
“那他是不是觉得我突然变得像了你了,就有一种跟小姨子亲热的犯罪感呢!”高立秋越说越跑偏。
“哎呀姐呀,有些话不到这个份上我都不会跟你说呀,古今中外,普天之下,哪有一个姐夫没眼馋过小姨子的!人家都说「小姨子是姐夫的半个屁股」是啥意思你知道不?”高立春的眼睛往外放光。
“啥意思啊?”高立秋死不开窍。
“连这你都不懂啊!那意思就是,小姨子有半个屁股是属于姐夫的——懂了没?”高立春的声都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