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下车的瞬间,我看他的眼神往他曾经住过的那间公寓瞄了一眼。我知道他又想起了那个罪该万死的女人戴致敬。但他马上就收回了目光,跟他妹妹一同,坦坦荡荡,气宇轩昂地走进了母校的大门。看着儿子和女儿年轻而成熟的背影,我的心里幸福无比,一切坎坷沧桑都被我甩到了九霄云外,我的眼前只有风和日丽蓝天白云……
我坐在车里等儿子和女儿的时候,不自觉就想起了那个令人发指的戴致敬。听说这个坏女人自从出了我儿子离家出走那件事后,她的学生公寓生意就做不下去了。没了来钱道儿她就又去打小学生的主意。可是她勾引了很久也没有小男生跟她。
后来还是一个小男生的话提醒了她,那个小男生说,你都像我奶奶了,我不敢上你呀。戴致敬回家一照镜子,天哪,可不是吗,自己哪还有个女人样儿啦!可是就这样也没让戴致敬死了她的轻浮淫荡之心。
她先是去勾引那些六七十岁、老不正经的老干部——不给钱,给顿饭吃也行;不给饭,给穗儿老玉米吃也干。后来老干部们也都拒绝跟她来往了,她还刨根问底地问人家为什么。有个心直口快的老干部就说了真话,他说,你身上除了骨头没有肉,怪硌人的,谁还要你呀。戴致敬回家一摸,可不是吗,自己真是皮包骨啦。
到了这个程度戴致敬还是没放弃她的淫荡人生。他听说小煤窑的苦力最需要女人,他们才不挑肥拣瘦呢,只要有个女人的窟窿,把事儿一办也就万事大吉了。她就到了离城里几十里以外的小煤窑矿附近,搭了个窝棚,就做起了生意。
刚开始她虽然物不美但价很廉,还真有那想解决问题但又不舍得花钱的年纪大一些的矿工每回花上一两块钱前来找她。她的廉价还真让她在那些苦力身上赚到了一些钱。她有了点钱就买了些大鱼大肉还有补品给自己吃,后来身上还真的长出不少风骚的肉来。加上她练就多年的迷惑男人的床上本事,她的皮肉生意也就渐渐地兴隆起来。连一些年轻的矿工都来光顾她了。
后来人太多了,她招架不过来了,就提高了价格,一下子就把价格提高了一倍,达到了每人每回两到4块钱(戴套的两块,不戴套的4块)。可是越涨价来的人还就越多,越多她还就越涨价,后来涨到十倍了,每人每回20到40块钱了,还是来人越来越多。听说她一天最多的时候接待过三十多人,平均一个人30块,一天就赚了千八的呢。
她的生意好了,食欲也大增,人也越来越丰满,精神也越来越风骚,生意也就越来越红火了。后来竟有几个年轻的小姐慕名而来,说愿意投在大姐的名下,帮着大姐做大生意。
戴致敬一想,也行,要不每天只靠她一个人招架,自己受累不说,还不知道跑了多少生意呢。她就在煤窑附近租了个民宅,招募了一批年轻的小姐花枝招展地聚拢在她的麾下,她渐渐地就成了鸨母,成了小姐们的老板娘。
本来是自己冲锋陷阵的皮肉生意,最终让她给集约化,集团化,规模化了。居然还开了连锁店,统一门脸,统一服装,统一价格,统一服务流程。所有上岗的小姐,一定要经过她在鸭子身上的言传身教亲自示范,等到她的认可才能接客。因此她的连锁店一时之内十分红火兴旺,她的财源也就滚滚而来。
戴致敬竟在60多岁的时候还花了大价钱去做了美容手术,脸上做了拉皮,打了肉毒素针,做了全套换肤,身上做了隆胸抽脂,加上她的浓妆艳抹,冷眼一看,以为她才三十出头呢。
不过这个时候谁想上她可没那么容易了,一般的客人她都不放在眼上,除非是她自己馋了,看见那年轻帅气的男人,她才出马,用她浑身的风骚来掠夺和榨取那个男人的阳刚精气。后来也有那煤矿上有头有脸的老板慕名而来,戴致敬才会亲自出马将他们一一摆平……
期间也有公安部门来查她,可是她有了万能的钱和超常骚浪的本事,也就回回都能蒙混过关了。她的生意着实让她风光快活了好几年,她甚至还设想到全省,乃至全国去做她的连锁店,把她的生意做到全国的大中小城市去,让她通过她的皮肉生意成为亿万富翁。她甚至还设想过要到工商部门去注册,让她的营生合法化……然而事情并没有朝着她愿望的方向长期发展下去。
后来让她的生意垮掉的不是公安部门的扫黄打非,而是附近的小煤窑接二连三地出事故死人,国家就下了死令,要收回这些小煤窑的开采权,杜绝再发生煤窑群死群伤事故。成百上千个小煤窑被一个一个地查封、取缔和关闭了,戴致敬的生意也就渐渐地“门前冷落鞍马稀”了,手下的小姐也都一个接一个地逃跑了。她的连锁店也就一个接一个地关门大吉了!
她就大哭哇,边哭还边喊,兄弟们哪,你们咋就不注意安全哪,害死你们自己的小命还是小事呀,害得我都破产了呀!最后就剩下戴致敬一个光杆司令了。没办法,也只能卷了铺盖卷儿回老家了。就在回老家之前不久,一伙十几个觊觎她已久的地痞流氓前来关顾,不但暴奸了戴致敬两天一宿,还将她的做皮肉生意攒下的财产几乎洗劫一空……
再后来听说,戴致敬孤身回到老家后,还是忌不掉馋男人的本性,实在熬不住,就嫁给了一个打了一辈子光棍的农民;可是没两年那个老光棍儿就被她给吸干了,病病歪歪了几个月,就咽气死了,就给戴致敬留下几间瓦房和两条大狼狗。
戴致敬再也找不到男人了,就把身子给了那两条大狼狗。没两年,她就得了一种怪病,浑身奇痒,吃什么药,抹什么膏都不管用,最后是自己被自己抓挠得血肉模糊而死,结束了她肮脏、淫荡、罪孽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