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了就笑着说:“你以为我的箱子是聚宝盒、百宝箱啊,早就老底朝天了。”
袁鸣放一时哑然,好像没了语言也没了主意。
见他那个样子我就说:“没有好吃的我们就不能搞篝火晚会吗?”
袁鸣放就说:“不是不能搞,而是缺少乐趣。”
我就说:“还是动动脑筋,想想办法吧。”
陈默然听了就说:“那咱们到对岸的供销社去买点儿东西吧。”
他的主意马上得到了我和袁鸣放的认可和同意,袁鸣放就说:“我有钱,买什么都行!”
陈默然听了就说:“谁没有钱哪,听你的口气真像个资产阶级的老板!”
袁鸣放回应说:“我是资产阶级的老板,那你就是没落阶级的地主啦!”
我赶紧接茬说:“那我是什么?我是老板娘还是地主婆?”
他俩听我这么一说,都乐了。我立刻一手拉住他们一个说道:“走吧,我也有钱,赶紧行动吧……”
于是我们就马上出发,直奔了江岸的渡口,上了船,不久就到了江的对岸。
10、你们敢脱我就敢看
我们建桥工地设在江的北岸,那个地方叫泡子沿儿,跟它相对的江南的地方叫东关。在北江桥没有修建完成之前,浑江两岸的人们就是靠江岸渡口的两三只渡船来实现交通来往的,那个时候渡一次江每人只需花一毛钱——大概相当于现在的两三块钱吧。我们三个人从泡子沿儿渡口坐船,到了对岸的东关,给了艄公三毛钱,然后袁鸣放在前,陈默然在后,我在中间,他们俩一人拉住我的一只手,跳下船去,兴致勃勃地来到了东关的供销社。那时候没有商店,能买到东西的地方就叫供销社,而且里边也买不到什么象模象样的吃的用的东西,尤其在桓仁这么偏远的小城镇里,就更是买不到什么好东西了。不过我们还是买到了糖果和盖儿上生了锈大概都过了期的水果罐头和青鱼罐头。这些东西一定是他们春节的时候进的货,但是一直没买出去,大概除了我们这样的“公家”人,才会在不年不节的时候,来买这些奢侈品吧。而我们的出现并没有让服务员高兴起来,好像这些东西卖不卖出去对她都无所谓似的。那个年代就是那样,似乎谁都在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好像都没有今天人们做事情的积极性。当然我们也不在乎服务员是个什么态度,卖了东西也就把高兴写在了脸上。更让我高兴的是,袁鸣放和陈默然都给我买了礼物。袁鸣放给我买的是香香的雪花膏,陈默然给我买的是透明的红纱巾。我也给他们买了礼物,一人一双“回力”白球鞋。买完了东西,我们就往回赶,到了江边,又坐上了渡船,到江北下船的时候,我就提议说,我们直接去搞篝火晚会吧。他们两个也没反对,我们三个在一处既平坦又偏僻的江岸上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地方,就定下了野餐的地点。他们俩就忙着拾些树枝干草什么的来点燃篝火。我就铺展好一个随身带来的雨衣,把刚刚买来的食物摆在上面。不大工夫,他们两个就将柴草拾了回来,放在不远的江岸的沙滩上,专等夜幕降临的时候点燃起来。那时候才是午后的两三点种,我们就坐下来闲谈。平时真是让戴致敬给逼得见面总是点点头就擦肩而过,根本就没时间也没机会交流。这会儿有了说话的时间,可就有得是要说的话题了。
袁鸣放说:“你们还不知道吧,戴致敬向省革委会也就是他姐夫作了保证,说一定让北江桥在12底前完工,好向1970年的元旦献礼。”
我听了就说:“不可能吧,按设计,最快也得到明年的年末才会竣工。”
袁鸣放就说:“你不知道,我听说戴致敬刚从丹东学到一种可以在冬天施工建桥的新方法,这样就可以大大地提高施工效率,甚至可以在建桥史上实现比设计工期提前一年建成通车的奇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