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侵略者的连同他们罪孽的精虫肆意地践踏一个刚刚怀了孕的中国姑娘的身心,那样的场景,被永远地铭刻在历史的耻辱柱上,记载着一个民族共同屈辱的黑暗岁月……
折腾了足足两个多小时他们才罢手,完事儿他们还意犹未尽,还要把辛抗议给带回日本宪兵队去供他们玩乐。这时候是辛长宽抱住了小头目的大腿,让汉奸告诉他,要是把人留下,就把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给他们,并且当场兑现。
日本宪兵的小头目,见了金银财宝和一堆现钱,总算答应把人留下;不过,走的时候还是留下话,花姑娘不能离开铺子,因为他们改天还要再来。说完他们就心满意足地抛下毕家兄弟了两具尸体和已被他们糟蹋和蹂躏得奄奄一息的辛抗议,扬长而去。
日本宪兵和汉奸走了,外婆抗儿才脱身扑了过来,扑到辛抗议的身上就哭啊:“我的宝贝闺女呀,都是外婆不好哇,都是外婆害了你呀,我怎么就没想到城里也有日本鬼子呀,我怎么就放心让你离开了我呀,都是外婆该死啊,都是外婆不长心哪,都是外婆没能力保护你呀,我的宝贝闺女呀,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向你死去的母亲交代呀,你可让我怎么还有希望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呀,闺女呀,我可怜的好闺女呀……”
此刻的辛抗议,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就那么两眼发直,头发散乱地仰躺在那里,任凭那些突如其来的悲剧在她的身心上罪恶地蔓延……
还是辛长宽担事儿识大局,赶紧对痛不欲生的抗儿说:“事已至此,这里不是久留之地,赶紧逃吧,咱们把铺子抵给‘癞头’家,一是让他家把毕家兄弟的尸首运回乡下给埋了,二是给咱们弄辆驴车送咱们出城,三是给咱们弄点现钱和吃的咱们好路上用——赶紧走吧,到明天指不定还会发生什么呢。”
抗儿也是经过事儿的人,马上就同意了丈夫的计划。于是,当天夜里他们就带着辛抗议离开了城里,也不敢回乡下,就直奔了长白山深处,当年辛长宽和毕得魁做皮草生意时结识的一个姓郝的猎户家。那家主人啥也没说就热情地收留了他们。
养了好几天,辛抗议才渐渐得已恢复,不幸中的万幸就是辛抗议肚子里的孩子居然没有流产,得以存活。过了些天,辛长宽还潜回了牡丹江的乡下,把自己的两个孩子和其他家眷也都给接进了深山老林,这一家老小才得以存活下来……
回来后他说了老家乡下的情况,他说:“‘癞头’家还真守信用,把毕家兄弟的尸首运回了乡下,不过日本人不让埋人,就在一个场院上点火给烧了,连骨灰都没留下呀。”谢谢您在订阅全本十色!
听了这个消息,辛抗议又是哭得死去活来……外婆抗儿怕她哭坏了身子,就把随身带的一个包袱给打开了,把里边用马粪纸包着的一些焦烀的东西给辛抗议看。辛抗议不知是什么,就止住哭问外婆。
外婆抗儿就含着眼泪告诉辛抗议:“从城里逃跑的时候,外婆去找东西盖你毕家兄弟的尸首,见了他们被炸焦了的手,就忍不住上去摸了一把,谁曾想,他们的手指头就都离了核儿,就脱落在了我的手里;外婆当时就想啊,也许将来连个尸骨都留不下吧,就趁乱把他们脱落的手指骨给包了起来……逃跑的时候就给带了出来……本想等以后再给你看,可是又怕你听说毕家兄弟连骨灰都没留下,过于伤心,也就现在拿给你看了;外婆是想让你知道,你的毕家兄弟还有尸骨在,将来等你生了他们的孩子,也好有个他们生身父亲的牌位可以供奉啊……”
辛抗议听了外婆的话,双手捧着毕家兄弟——她的两个恋人留存在人间的唯一的、可怜的一点点尸骨,贴在脸上就不住地哭啊哭啊……苍天哪,你长眼了吗,你都看见人间这一幕幕惨烈的悲剧了吗,你为什么不发挥你的能力来制止这些罪孽,你为什么不让好人好报,你为什么要让豺狼当道啊……苍天啊,苍天啊……
外婆抗儿见辛抗议哭得呼天抢地,死去活来,只能在她的背上不住地抚摩和安慰呀……
当然,正是有了这一捧毕家兄弟的手指骨,才给了辛抗议顽强活下去的信念和勇气,才使她在后来的人生坎坷中敢想敢做敢为。她终生都把那一捧手指骨带在身边,时常点上一炷香,就跟她曾经的爱人说说心里话,唠唠家常嗑,甚至征求他们对她的选择的意见,那些小小的指骨,竟成了她一生的精神依靠和感情寄托,成了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精神舍利。
到了1937年的7月,18岁的辛抗议竟给毕家兄弟生了一对龙凤胎!全家上下,自然喜出望外。她跟外婆抗儿一商量,就给男孩取名叫毕抗战,给女孩儿取名叫毕抗御。
这个1937年抗战全面爆发时出生的小女孩儿,就是我母亲的母亲,就是我尊敬的外婆;而那个叫毕抗战的男孩,竟成了毕得魁和毕家兄弟在人世间留下的惟一男性后人,毕家祖先的在天之灵,一定会特别感激这个叫辛抗议的姑娘吧,没有她的身心奉献,爱恨付出,毕家的香火怕是真就断送在万恶的日本鬼子的手中了。
谢谢您在订阅全本十色!好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