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色—28
第三个进入马木兰视线的男人是农场一把手——傅场长的司机孙大炮。
这个孙大炮,人挺好,憨厚诚实,高高大大,可是到了二十七八了还没找着对象,原因是,每回给他介绍对象,他都急不可耐,头回跟人家姑娘约会就想跟人家真枪实弹地操练,所以有一个算一个,个个都让他给吓跑了,方圆几十里的待嫁姑娘和年轻寡妇都知道他的名声,也就谁都对他敬而远之,生怕跟他接近被他的“大炮”给击中。
孙大炮越是找不到媳妇儿就越是想媳妇儿,越是想媳妇儿,就越是急于求成,越是急于求成就越是适得其反,就越是欲速则不达。连农场的一把手傅场长都为他的事着急,每回让他开着吉普车出去开会什么的,路上就关心他,给他出谋划策,可是怎么教他秘籍绝招,一到实践的时候,他就把持不定,每回都是因为他的“大炮”跃跃欲试,甚至“走火”而让相亲变得一塌糊涂,狼狈不堪。
后来他干脆不相亲了,任凭自己脸上的青春痘层出不穷,四处泛滥;任凭大好的岁月年华付诸东流,也不再去相亲,不再去丢人现眼了。直到有一天,他有了跟马木兰接触的机会,情况才发生了根本改变。
有一天,马木兰与胡向阳生的孩子张文忠突然发烧咳嗽,到农场卫生所一看,说孩子得了肺炎,卫生所根本就治不了,得到县里医院去看才行。马木兰就急了,赶紧抱着孩子去找傅场长要车拉孩子到县里看病。傅场长二话没说,就喊来孙大炮,让他出车到50里外的县城去给孩子看病。
孙大炮也看出来孩子的病情很重,就赶紧把车开到极速,第一时间把马木兰和张文忠送到了县城医院。
到了医院一检查,病情很重,要是再晚来半天,孩子就给烧坏了,必须住院治疗。
孙大炮就给场长打电话,问他是回去还是在县里等孩子出院。傅场长就说:“她连个男人都没有,你就留下来帮他几天吧,我要是出去开会,就坐‘大解放’去,你就留在县城帮马木兰吧,什么时候孩子的病好了,出院了,你再回来。”
孙大炮得到了领导的指示,就留下来帮马木兰跑前跑后地给张文忠看病。整整一个星期,张文忠的病才痊愈出院。孙大炮就开车送马木兰母子回家。
到了半路,因为天热,汽车的水箱就开锅了。孙大炮只得把车停开进了一个偏僻的有树阴的岔路上停了下来,他对马木兰说:“我得去打点儿凉水,给车降降温,等水箱凉了再走。”
马木兰根本不知道这是孙大炮精心安排的一个圈套,就坐在车车里等孙大炮去打水。可是一等不回来,二等不回来,等得张文忠都熟睡在车后坐上了,孙大炮还是没有回来。
马木兰有些着急了,就把孩子留在车里,关好车门,东张西望地去找孙大炮。可是沿着孙大炮打水的方向,走了很远,也没见孙大炮的人影。马木兰还担心车里的孩子,就赶紧往回走,可是她刚一转身就跟孙大炮撞了个满怀,孙大炮顺势就抱住了马木兰,又是亲又是摸,然后将马木兰按倒在地就要开炮。
马木兰什么阵势没见过呀,知道他正在劲头上也阻止不了他,马木兰就边任由他摆布,边在心里就想:本来还愁回去怎么谢他呢,这回来县里给孩子看病他可没少帮忙,跑前跑后不说,还垫了不少粮票和钱;这回好,他自己找到谢他自己的办法了。马木兰虽然这么想着,但自己并没有去帮手忙脚乱的孙大炮。
等孙大炮在草地上扒下马木兰的裤子,又褪下自己的裤子,真的要向马木兰开火放炮的时候,由于极度的慌乱和高度的亢奋,使他的炮弹还没上膛就轰隆一声走了火。等到他真想开战时,已经弹尽粮绝,无所作为了。
孙大炮为自己的失败羞愧难当,爬起来提上自己的裤子就逃回了车上……等到马木兰整理好自己的衣裳,也回到车上,孙大炮马上发动了汽车,开上道,就把油门一脚踩到了底。车就像一匹受了惊的野马一样,在道路上风驰电掣,横冲直撞起来。
马木兰觉得这样下去不行,这样下去说不定会出事。于是她就对孙大炮说:“你把车停下来吧,我要跟你好好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