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就把信给她的老同志看,老同志就说:“也许见了面就能治好好你女儿的病呢!”就出了个主意叫陆萍跟陈默然见面。结果陆萍死活不同意跟他们来,母亲就又去问老同志,老同志想了半天突然说:“你就告诉你女儿说,她丢的大公鸡就在咱们要见的那个男人的家里,估计你女儿就能同意去了。”
果然陆萍一听就同意了,果然,她在意外的、强烈的刺激下,真就将精神恢复到了常人状态。当陆萍听了母亲讲了她这十来年疯疯颠颠的坎坷经历,就又跟母亲抱头痛哭起来。
后来陆萍有机会跟陈默然单独在一起时候,他就跟陆萍讲了他经历。
他说他那年把我的父亲和袁鸣放给救上岸之后,再跳到江里就再也没有心思救人了。他想逃跑了,他想消失了,他想趁着那场大的事故顺势逃离苦海,逃出戴致敬那个的手掌心。他就顺江游了下去,游了十几里,才爬上了岸,一路要饭、坐乘车回到了他的老家唐山。
他也多次试图回去找陆萍,可是他说他已经被戴致敬污染了身心,已经不再是从前的他了,就觉得再也没有脸也没有资格来找陆萍了。
过了两年,就经人介绍,跟当地的一个普通的女人结了婚,后来就又了两个孩子。本想就这么苟且偷生地过一辈子呢,没想到唐山大地震,一夜之间几乎夺走了他的一切。只给他留下了一双小儿女和自己的半条命。
陆萍听了他的经历,就对他说:“你可真是傻呀,你要是当年回去找我我能不要你吗;再说要是你早几年告知我你还活着,可能我的病也就早就好了呀!”
听了陆萍的埋怨,陈默然也追悔莫及,他说:“谁能想到咱们的命运会是如此荒谬和坎坷呀——这么多年,我时常在梦里梦见你呀,梦见咱们成了家,咱们一起过日子,咱们有了孩子……开始醒来就是冷冰冰的现实呀!”
陆萍就哭着说:“什么冷冰冰的现实呀,就是你惧怕了现实,向现实妥协了呀!“
陈默然就说:“我又能怎么样,戴致敬也没死,我又被她给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我都恨不能割下自己的东西进到山里去当和尚啊!”
陆萍就说:“你也是太傻呀,那根本就不是你的错呀,都是被逼无奈呀!”
陈默然慢慢抬起头说:“难道你能原谅和接受我?”
陆萍就说:“怎么不能原谅啊,你是我的恋人哪,你是我生命中的至爱呀!你被人整治和诬陷到了什么程度我也不会嫌弃和抛弃你呀——你后来为什么没来找我呀,你知道你没来找我历史变成了什么样子呀!”
陈默然又低下了头:“后来我从你母亲那里知道了你的情况,我也是追悔莫及呀……我承认是我造成了你命运的悲剧,我真心向你道歉,我真不知道该怎样做才能求得你的原谅……”
陆萍听他这么一说,反倒原谅了他,就说:“都到现在了,还提什么原谅不原谅已经没有意义了,我们都面对现实吧——谁又能回到从前呢,用现在的歌词来说,就是‘有多少爱可以重来’呢?”
陈默然就附和着说:“是啊,是啊……”
于是陆萍和陈默然就都开始面对现实,开始商量怎么解决两个孩子未来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