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情心上温暖,嘴巴一扁,“名妈妈,爱你两字我能说无数遍。”
挂断电话,肖慎语在她身后喊了几遍。
“啊?”她抬眼,肖慎语在路口等着她。
“叫你几遍了,村口小卖部去不去?”
“去!”宋情本来犹豫,拖着伤口就想葛优瘫,却架不住导演一个劲儿地使眼色。
日薄西山,天边芙蓉一片,荡漾出层层纹理,顶漂亮的大理石一般。穹顶下的山林野树也染上一顶粉色薄纱,黑色的幽雾在脚下,梦幻到极致。
出门前,文思琪把自己的衣服借给宋情换上,此刻的她,穿着白t恤、灰色大裤衩,踩着一双拖鞋,悠闲地走着八字步,颇有股子社会闲散人士的姿态。唯一出戏的就是她那头飘扬的长发--屋里竟然没有头绳了,谁能想到是这结果。
风一吹来,头发就要挣脱束缚,飞向自由的远方,她在打理发型的焦躁中,感到头皮隐隐的酥麻。
“等会儿买个头绳可以吗?”她的钱包都给导演组收去了,这个节目主打的就是“自力更生”,严禁使用嘉宾的外挂。
工作人员跟在周围,扛着机器让她难以融入环境,总在清净中显出急躁。
“我以为你就想披着头发呢。”肖慎语突然停步,“转过去。”
宋情疑惑转身,余光瞟见摄像机横移过去,导演要她和肖慎语演点劲爆桥段,她该演啥?
一双温热的手从脖颈间穿入,一把拢住了所有头发,勾着手指抓弄两下,低沉的嗓音在耳后萦绕,“早说,脖子上热得快捂出痱子了。”很嫌弃,又很无奈,又很心疼,是别样复杂的情绪,都化在短短的一句话里。
她平视前方,快要落山的太阳,绽放的花蕾一般,鲜艳夺目,绮丽绚烂,淡淡暗下去的阴晦黑暗。
“谢谢肖老师,你随身带着头绳吗?”她倒是从未注意过。
“嗯,以前有个人手上也喜欢带个头绳,给人准备的。”肖慎语手指灵巧,三两下绑了个马尾,“好了。”
宋情怔怔然,那个喜欢带头绳的人是宋周,有次她的头绳突然断掉,厚密的长发散了半天,正是大热的天气,后颈的痱子连成一片,当晚上了药,痒得睡不着觉,伸手就要挠,挠破了就红惨惨的,宋周守了她一晚,一挠就要打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