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年代给她的回忆差不多全都是暗淡的灰色和永远也填不饱的肚子以及来自那个母亲的喝骂,但也有一抹明亮的颜色。
亮色中有一张白皙精致,但也冷漠无情的脸。
现在这张脸在慢慢跟她白天刚看到的那张脸重合。
一样的白皙精致,眼角眉梢都是自信和张扬。
在歌曲末尾温软的音乐声里,谭银花猛地翻身坐起,吓了正准备给她抹精油的技师一跳。
“谭姐?”
“你先出去。”
“是。”
房门合上,谭银花拢了拢身上的睡袍,从按摩床上下去,走到茶几前拿了放在包里的小灵通,拨了一个号码过去,“帮我查一查,姜黎,就是我今天下午见到的那个小女孩,钱单独算。”
最后四个字说明这事四私事,有外快赚,话筒对面的人没多想就爽快应下来,“要详细信息还是简单信息?”
“不用多详细,但我一定要知道她妈的名字!”
“好,明天等我电话。”
挂断电话,谭银花又找出烟盒拿了一根出来,点火吸了几口。
如果那个姜黎真是那个女人的女儿,那真的是老天都在帮她忙。
酒店里。
谭心鸢站在客房的阳台上是在想事情。
她对谭银花的了解其实并不算多,用一句话解释就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谭银花这人就是个利益至上的,她到这会都想不明白这人怎么会对那个叫姜黎的小姑娘那么关注。
简直打破了她对谭银花的固有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