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知道了。”
在不知道王香苗为什么突然离开之前,她确实是迫切想知道原因。
而现在知道这个原因了,陶欣又发现自己心里居然没有多少愤怒,反而是出奇的平静。
大概早在潜意识里,她就已经接受了这份可以说并不算意外的说辞。
王香苗抬眼看了看陶欣,又看了眼陶欣身后正走过来的青年和小姑娘,动了动嘴巴,但到底什么都没说,托了托怀里的纸箱子脚步匆匆离开。
黎漫漫走到不知道这会在想什么的陶欣身侧站定,伸手拍了拍她肩膀,“还好吗?”
“我没事,”陶欣笑着摇摇头,“咱们进去吧。”
进了小楼的大门,站在走廊上,透过玻璃看着里面桌椅凌乱只有寥寥三两个人的在忙碌的时候,陶欣还是没能忍住,轻轻开口道:“这段时间厂子里几乎每天都有人离开。方才那位,香苗姐,王香苗,跟她丈夫一起来‘锦西’快十年了。我还去过他们儿子的满月酒。王香苗跟他丈夫都是外地来京城打拼的,当年饿昏在厂子门口,那时候服装厂还是我爸当家,是我爸把他们收进厂子里,给了他们一份工作一口饭吃,一直到现在,一个做车间主任,一个是管着公司的行政和人事,我以为就算别人离开他们也会选择跟‘锦西’一起撑下去的,不过现在看,这将近十年的相处,也抵不过那十块钱。”
黎漫漫把目光从前面的采购部收回来,偏头看了眼正拧着眉的陶欣,“要是在当年,你爸爸对他们有救命之恩的时候,正好‘锦西’碰上这样的事,他们很可能的真会选择跟‘锦西’共存亡。但现在快十年了,恩情会一点点变薄,人心也向来难测,所以任何人离开,都不用意外。毕竟这世上,只要活着,其实都是为了自己的,不管是为了自己的心,还是为了自己的命。”
陶欣伸手按了按眼眶,“其实这几个部门也没什么好看的了,咱们去二楼吧。”
到了二楼,一整条走廊走过去,黎漫漫挑了挑眉。
相比起一楼还有那么六七个人,这二楼更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