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一道悠远钟声响彻城池,沈大栓闻声跳起,拔步便要走,似乎是授业的时间到了。
萧倚鹤见他还算是个难得的清明人,只怕错过了就不好找,便一把将他掼住,顺势打探道:“沈兄留步!新来这里的人……是都会入这学府么?”
“不然呢?城里的人都是要读书的呀!”沈大栓一脸茫然,可他忙着去上课,实在是来不及与他继续夹缠,两腿一迈便如风跑走,遥遥喊道,“赶不上书先生的《五经总义》,今晚我便没得饭吃了——宋兄,等你入学了再聊,晚上人字苑来找我!”
萧倚鹤望着他的背影,心道,看来这梦境确是意在催人上进,学府也确实是在讲学。
若真如他所言,那此刻薛玄微应当与他失散,便先行一步了。
想及此,他施施然坐在枣木桌前,自得意满地搦起羊毫小笔,区区入试卷,还能难得到他么?如此思忖着,左手轻轻抖落,将那一卷大纸铺展开来,定目阅去——
第一问:君子如祉,乱庶遄已。君子如怒,乱庶遄沮,何也?试述。
萧倚鹤:“……”
他往下继续看。
第二问:絜矩之道,试极论之。
第三问:请默《通评虚实论》。
……
第六问:何为人主三守?
萧倚鹤感到微微窒息。似乎是他动静太大,喘气又太粗,身侧的文文静静的“墨先生”掀过一页书,终于不耐烦地抬起眼皮,将他瞄了一眼。
他不甘心,直接往后哗啦啦翻了几页,到最后一面。
第二十九问:论“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