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看这孩子眼神空虚,似乎已经被蛊毒摧毁了大半心智,唯有对手臂间流下的鲜血升起几分浓厚的兴趣。
不是个好兆头。
萧倚鹤不再犹豫,躬身钻进铁笼中,一手揽住那孩子腰身,一手斩断了他脚上镣铐。
孩子神情恍惚,见有人来抓自己,本能地便奋力挣扎,他一身脏污一直无人清理,指甲更是经年没有修剪,又长又尖锐,很快就将萧倚鹤颈侧耳根挠出了数道血痕。
萧倚鹤“嘶”了一声:“你是狼崽子吗,那么凶!”
但他再凶,毕竟只是个柔弱的孩子,难有力气对抗年轻修士,硬是被萧倚鹤不由分说地从笼中拖拽了出去,还被按住手臂,将那两根寸长的粗针给拔了出来。
萧倚鹤:“有点疼,忍着点。要是忍不住了,你就哭。”
孩子愣愣地盯着他,但是并没有哭。
萧倚鹤摸了摸他的额发,夸奖道:“真勇敢。”
取过阴针,只是止住咒印蔓延,蛊毒却需要慢慢来化解。
萧倚鹤一手拽着让他不要乱跑,另手劈剑而去,地窖中剑气巨震,数张铁笼也一同被劈烂,散落成满地的破铜烂铁,尘土飞扬,掩盖住了这一室血腥。
萧倚鹤:“我们走。”
却也不知小孩是惊慌、生气,还是报复“仙人”的多次失约——
萧倚鹤将他抱上肩头,把自己外衫兜头裹在他身上,正准备离去时,他一口狠狠地咬在了自己的肩头,萧倚鹤猝不及防还有这招,疼得一个踉跄,险些凌空跌落。
“……”他转头看了眼趴在自己肩头不肯松口的孩子,叹了口气,自觉理亏,只好无奈道,“好!咬罢咬罢,是我欠你的!”
萧倚鹤凌空飞上墙沿,雪白衣衫迎风翻卷,如滚滚雪浪、霁后春云。
“小富贵”从他肩头抬起一双眼,视线偷偷地追逐他浮动的衣袂,半晌伸出只小手试图抓一抓这仙人身后的云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