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刚一见面,蒋氏就挑她的刺:“新婚头一天,就穿了件素色的衣服过来行礼,你这是在埋汰谁?”
谢玉湄藏在袖中的手,用力一掐,眼泪含在眼眶里,垂而不落,这是姨娘对付父亲用的招数,屡试不爽。
姨娘说:女人的武器有两样,一样便是身体,另一样是眼泪,这两样东西用得好,无敌。
果然,陈老爷发话了,“得了,媳妇不懂规矩,你好生教着,没的一大早就发脾气。”
“媳妇?”
蒋氏冷笑一声::“我儿子的一个贵妾而已,还不够资格称得上媳妇,我媳妇必要出身名门,模样周正,心术周正,行事周正才行。”
这话,像把刀一样刺得谢玉湄的心口,鲜血淋漓,那眼泪不用掐,就落了下来。
泪眼中,她含情脉脉看向那个男人,恰好他也正向她看过来,四目相对,谢玉湄心里咯噔一下。
他的眼帘有点深,瞳孔的颜色格外黑沉,从里面射出来的光不自觉地还带着冷意。
比从前看她的眼神,还要冷。
这时,他懒懒开口,“下去吧,在府里安份守己,孝顺长辈,吃穿用度不会少你半点。”
谢玉湄含泪应下,行了礼便离开了内室,刚走几步,就听蒋氏恨恨道:“你这孩子心怎么这么软,还温言好语的和她说话,要不是她,你能有今天吗?”
“行了,夫人你能不能少说两句,都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了,怪儿子有什么用?”
“我是在教他,白长了一双眼睛,连好坏都看不出来,活该被人欺负到头上!这事若不是我坚持,她就要八抬大轿抬进门,这种人做了我们陈家主母,家还有宁日吗?”
蒋-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