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道箭矢向他射来,正中胸口,他心里登时沉了下去,再坚持不住掉下了马背,嘴里喷出一股血来。

苏长衫想,好狼狈啊,他堂堂世子怎么会落得这么狼狈的局面。

此刻,匈奴人已围上来,他朝地上啐了一口血痰,挣扎着又将刀挥出去。

也不知道挥了多少刀,流了多少血,他终于晃了一下,忽然有种感觉--那是快要灯枯油尽之人,特有的冷意。

至少,死得体面一点吧!

他想。

苏长衫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刀横在了脖子上,正要划下去时,后背突然一痛。

他眼睛骤然睁开,看着胸口的泛着冷光的匕首,张张嘴,可惜,再无法发出半点声音。

阿为,我终于要死了!

他眼睛一闭,一头栽了下去……

……

千里之外,王府。

谢奕为突然躬起了身子,脸色煞白。

“三爷,你怎么了?”罗妈妈一脸的担心。

谢奕为直起身,眼底掠过明显的痛意,“没事,突然一阵心悸。”

罗妈妈叹了口气道:“这几日我的心也痛得很,夜里整宿整宿的睡不着,就怕小姐和王爷有个好歹。哎,你说……”

在罗妈妈的碎碎念中,谢奕为抬头看了看西边的天空,额角“突突”直跳,继又回头,看了眼角落里的江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