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衫“哎哟哎哟”的叫唤了两声,自己乖乖的从木桶里爬起来了。

院子外头,大庆二庆对视一眼,心里同时默默的吐出一个字:“该!”

苏长衫松松垮垮的穿好衣裳,头发还湿湿的散着便往床上一躺。

盯着帐顶看半晌,看着那人还立在窗前生闷气,到底没忍住解释道:“还不到时候,总要给你一个像像样样洞房夜。”

谢奕为涨红着脸,扭头道:“你想多了,我只想塞住你的嘴。”

苏长衫看着他,笑而不语。

谢奕为被看得忍无可忍,避无可避,终于忍不住怒道:“你给我起来,我要与你下棋。”

……

夜有长短,棋有输赢。

第一声鸡鸣的时候,苏长衫把棋盘一掀,扑过死死的抱住了人,“奕为,我要走了!”

“嗯!”

“你要好好的!”苏长衫低喃道:“真有个什么也别寻死觅活,帮我照顾好李锦夜,还有你家侄女。”

“苏长衫,你特么给我说点吉利的!”谢奕为隐隐又有怒意。

苏长衫轻轻笑了下,“吉利的就是--谢探花啊,你可一定要长命百岁,儿孙满堂啊!”

谢奕为白皙的额角微微抽/动,低头,狗似的又啃了下去,啃到一半,他咬着苏长衫的耳朵,一字一句道:

“我这辈子,都不会儿孙满堂;至于能不能长命百岁,就看你了,苏世子!”

傻小子啊--

苏长衫连眼睛都笑弯了!

……

这一年的暮春,匈奴如虎狼之势围攻了凉州城,二十万镇西军在瘟疫的折磨下,仅余三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