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公立刻端过茶汤,宝乾帝漱了口,捂着微微作痛的胸口,倒在锦枕上喘着粗气。

“皇上!”张虚怀上前一步:“可舒服一点了?”

“比刚才好多了!”

“一个时辰后,再施一通针,您会更舒服一点。”

宝乾帝摆摆手,示意他先退出去。

张虚怀垂头告退,退出大殿的时候,目光轻轻一扫门口候着的人,心说:哟,来得可真齐全。

这时,有小太监走出来,请诸位大人进殿。

周启恒走在最后,一脚踏进门槛的时候,目光向张虚怀看了过去。

张虚怀察觉到,抬头,冲周启恒微微一颔首,周启恒已经飞快的收回了视线。

张虚怀在原地站了片刻,方才走下台阶朝暗处看了一眼,王值悄无声息的走出来,冲他点了点头。

张虚怀眼角眉梢吊起来,心缓缓的落进胸膛里,转身复又上了台阶。

信送到安亲王府就好,有他们几个在,京城暂时是无碍的,只是老皇帝这身子……

张虚怀背着手在门口踱着步,心里盘算着李锦夜会何时回到京城来。

……

李锦夜此刻,也如张虚怀一样,背手在庭院里踱着步。

两广的天极为闷热,便是深夜也无一丝凉风,他的背后起了一身密密的汗,打湿了单衣。

青山见状,立刻朝下人递了个眼色,命他们去备水,自己则上前一步,低声道:“爷,洗一洗吧,您都两天没洗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