薜姨娘惨叫一声,身子往后一仰,再次昏厥了过去。

温郎中不忍再看,命丫鬟把薜姨娘扶到外间,张虚怀也摇摇头,背着手走出房间。

床前,只剩下玉渊一个人,她死死的咬住嘴唇,眼泪一滴滴落下。

一线微弱的笑意,从谢玉湖的唇边溢出。

“阿渊……我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事情,就是……就是与你交好,我欠你的太多,还不清!”

“二姐,不用还,只要你好起来,什么都不用还!”

一滴清泪从谢玉湖的眼角划落,“可二姐,还要厚着脸皮再求你一件事。”

玉渊摇摇头,泣不成声道:“二姐,你求我也没用,我不会养他的,他是你的儿子,不是我的,要养,你自个养!”

“我倒是想……可惜……老天不给我这个命!”

谢玉湖轻轻的笑了,眼前的一切越来越模糊。

是天黑了吗?

“这孩子命苦,你给他一口饱饭就行,教他……做个正直的人!还有……别告诉他有我们这样一对爹娘,不配……我们都不配!”

玉渊目光死死的盯着那张毫无生机的脸,心神俱碎,“二姐,你这是在用刀子剜我的心。”

“怎么办呢!”

谢玉湖轻轻叹了一声,缓缓的闭上了眼睛,“这世上,没有第二个可让我剜心的姐妹!阿渊……二姐命苦,你……容我恃宠而骄一回,成……成吗?”

玉渊没有说话,只是含泪重重点头。

谢玉湖闭着眼睛,却仿佛看到了。

她笑了,笑容纯净如初雪。

“还有……别把我葬到……谢家……那里……太脏了……求你……”

最后一口气叹出,她身子抖了几下后,慢慢的不动了。

玉渊察觉到掌中的手,松散开来。

“二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