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明刚和方兆阳对视一眼,前者缓缓开口……

夜渐深了,无星无月。

玉渊与张虚怀从书房出来,脸上都不大好看。

刚刚两位谋士不约而同的提到了一件事情:蒲类。

如今蒲类算是“明目张胆”的露在宝乾帝的面前,皇帝对李锦夜心里的疙瘩,也是蒲类。

如果这个疙瘩能化解,李锦夜就能化危为安。

只是,这个疙瘩要怎么化解呢?

“师傅,你和我多说说蒲类的事情吧!”玉渊叹了一声。

从前,她是极少会问这些事的,刻在心口的一道疤痕,虽然看着愈合了,一旦撕开,多半是鲜血淋漓。

她舍不得李锦夜痛。

远处的灯,映在张虚怀的侧脸上,睫毛和鼻梁一道投下淡淡的阴影。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北边的人和咱们大莘的人不一样,大口喝酒,大块吃肉,看得上你,把你当兄弟,心挖出来给你都可以;看不上你,正眼懒得瞧你一下,懒得和你废话,懒得和你应酬,拳头和刀是解决问题最好的办法,这次打不服,下次再打。”

张虚怀的目光渐有迷离之色。

“他们对暮之是真的好,当宝贝一样,穆松,噢,就是蒲类的王,请了整个北狄最好的勇士教他武功骑射。暮之每天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师傅教完,暮之的两个舅舅还要给他私下开小灶,我那时天天跟在他后面,旧伤没好添新伤,新伤上又覆一层新伤,心里恨都恨死了,可快活是真快活啊!”

玉渊听得心头一震,无言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