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锦夜一起身,就察觉皇帝的目光都在他脸上。

此刻,他的脸色说不上好看,白里泛着一层淡淡的青色,显然是大病初愈的样子。

宝乾帝眯了眯眼睛,“来人,给安亲王问脉。”

早早候在一旁的太医走上前,并不是刘太医,而是太医院另一名德高望重的老太医。

老太医请过脉后,颤颤威威跪倒在地,“恭喜皇上,王爷脉相平和,一呼一吸之间,没有浮沉,急缓,大小,张弛!”

宝乾帝挥挥手,李公公忙上前扶起老太医,命身后的小太监把人领出去。

这时,宝乾帝才将目光落在玉渊的身上,“安亲王妃?”

玉渊心下早有准备,上前大大方方道了个福:“父皇。”

不知道为何,她这副平淡不惊的样子,落在宝乾帝眼中,竟有些看不大惯。

皇帝皱了皱眉头,道:“过来,给朕诊脉。”

玉渊心中微惊,忙双膝跪地,“父皇贵为天子,玉渊医术微末,不敢造次。”

“你连这世上最难去的毒,都去了,还有什么不敢的?”

这话一出,不仅玉渊胸口真气沸腾翻滚,连一旁李锦夜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玉渊深吸一口气,情深款款地看了李锦夜一眼,道:“王爷与我,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天可怜见,竟成了,也不枉我为他千里迢迢去南越。”

这话说得极为婉转,不仅将两人的情深意切袒露,还将去毒之难一一道尽。

饶是宝乾帝阅尽世间人心,也挑不出这话里的半分错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