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奕为见他愣住了,还以为他有悔过之意,继续宽慰道:“长衫兄,男人当世,有所为,有所不为,你若真……那便是罪孽深重。趁着现在还能回头,咱们别喜欢他了。改明儿,你进宫求皇上给你说门好亲,咱们过正常日子。”

苏长衫毫无焦距的目光,终于缓缓聚拢到一起,他喃喃道:“说不喜欢就能不喜欢了吗?”

“这……”

谢奕为活二十多年,从来没尝过情之一字,轻飘飘地想:一个人若心性坚定的话,有啥不可?

“长衫兄,你……”

谢奕为拍拍他的手,惊觉他的手凉得像死人一样,忙用另一只手去捂。

苏长衫猛的甩开他的手,眼中一股不动声色的煞气露了出来,一时间,那俊秀的男人好像一尊苏醒的凶神。

谢奕为惊了一跳,忙道:“你别动怒啊,我,我这也是为了你好……”

下面的话,谢奕为说不下去,面前的男人凶神恶煞地看着他,仿佛下一瞬,他就会扑上来,一口咬断他的颈脖。

是不是自己话说得太过了?

苏长衫静默片刻,一拳砸在马车壁上,然后,帘子一掀,跳下马车。

一股寒气扑面而来,谢奕为打了个寒颤,喃喃自语道:“忠言逆耳啊,早晚一天你会知道,我说的话是对的!”

……

漫天的飞雪中,大庆二庆走上前,齐齐的叫了一声:“爷?”

苏长衫摆摆手,一脚深,一脚浅的走在雪地里。

他心烦意乱的时候,就喜欢走路,仿佛一步一步走下去,就算绝路也能走出生路来。

大庆二庆对视一眼,随即各自垂下眼睛。

刚刚谢三爷的那番话,算是一盆刺骨冰水浇在了爷的身上,将爷浇了个透心凉。

其实,正需要有人把这盆冷水浇下去,这样爷才不至于走火入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