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锦夜低头看着她,晨曦的光透过几层帷帘,映在她疲倦而又安稳的眼皮上,睫毛末端随呼吸极其轻微的颤动,好似一把不太规整的小扇子,扇得他的心,一颤一颤的。
这一日,玉渊愣是没能从床上下来。
翌日一早,李锦夜叫了五回,仍未把埋在被窝里的人叫醒,看了看时辰,无可奈何之下,只能连人带被子一把抱去净房。
热热的水让玉渊舒服的叹了口气,她抬眼看着旁边神清气爽的男人,心里那个幽怨啊!
出力的人是他,怎么累得像条狗的人,却是自己?
这世道,忒不公平。
……
谢奕为今日起了个大早,将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便到正门口探头探脑。
江亭瞧不下去,笑道:“三爷,还早着呢,怕是还有些时辰。老奴陪你去花厅喝杯茶。”
“不了,不了!”
谢奕为心不在焉的摆摆手,又将脑袋探出半寸。
巳时刚到,王府的马车稳稳的停在正门口。
李锦夜扶玉渊下车,谢奕为忙不迭的迎上来,目光将侄女从头看到脚,再从脚看到头,这才一颗心落回了原处。
三人相携入了正厅。
按着规矩,谢奕为端坐正首,该接受小辈的跪礼。
却因为侄女婿是当朝亲王,他受不得这么大的礼,只能改敬茶。
李锦夜把茶端过去,谢奕为接过来,轻啜一口,笑得露出八颗白牙。
这时,外头有小厮来回话,说大房诸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