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渊这会心神俱裂,压根没听到他说什么,只是将双腿蜷缩起来,头填在膝盖上。

她千里迢迢,千辛万苦的来,却不料是这样的结果,一时间脑子一片空白,只专心致志的体会着从心口传来的疼痛--撕心裂肺。

人之一生,何其短,何其憾,何其无能为力,何其为造化所弄。

怪不得他宁肯将喜欢放在心里,也不肯回应自己半分,因为他清楚的知道,一旦救不了他,那么也救不了自己。

当听到大巫死了那刻,她都已经万念俱灰了,若再眼睁睁地看着他死……

娘由疯变成正常人,而她多半是由正常人,变成疯子吧!

玉渊的伤心,谁都看在眼里,谁也都不说话,一时间两座石牢里都沉静了下来。

许久,玉渊抬起头,见黑衣人一眨不眨地看着她,想试着回他一个微笑,没太成功。

“刚刚我是随口一说的。”

黑衣人看着她脸色,迟疑了一会,“大巫死了,还有巫童,他也是能解毒的。”

玉渊鼻子一酸,勉强道:“能找到最好,找不到也罢了,说不定他扛不过那一战呢!”

话,就这么卡在黑衣人的喉咙里。

真是奇怪!

他从来没有在一个人的脸上,看到过那么复杂的表情,明明伤心的要死,却还要努力笑出来。

难道说,这大莘国的人,都是这么口是心非的吗?

……

入夜。

玉渊倚在石壁上,像是入定了一样。

卫温和温湘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眼神里尽是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