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锦夜顿了顿,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只是事到如今,我不仅要换了他,还要借此牵出白方朔,来个一箭双雕!”

多年前的那一场杀戮,白方朔在李锦夜的心里,便是血海仇人,这些年他实力不够,只能蛰伏隐忍,眼睁睁地看着白方朔功成名就,告老还乡。

他不能明着动他,一动,皇帝必会有所察觉,所以他一直在等这样一个机会。

“怎么个一箭双雕法?”张虚怀心漏一拍。

“我问你,粮草作假会是谁的手笔?”李锦夜目光深深。

张虚怀想了想,道:“军粮的采买一来是户部,二来是兵部。户部掏钱,兵部出力。”

“户部周启恒当家作主,这事和他逃不了干系;那么兵部呢,兵部尚书的屁股,就干净吗?”’

“怎么能干净得了?”张虚怀冷笑道:“真正办事的人,正是兵部。”

“我再问你,兵部尚书是谁的门下?”

张虚怀用力一拍桌子,“白方朔!那人是白方朔一手提拔上来的。”

“粮草发霉,不会是一天两天的事情,瞒得这么严实,你真当白方朔会一无所知?为什么运往镇北军中的粮草从来没有出现霉粮?”

“他娘的,他们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李锦夜压低了声音道:“若这事出在平常,父皇不会那么震惊,多半是不痛不痒的罚一罚,但现在关乎国本,关乎他的皇位……”

“那就要命了!”

李锦夜深吸口气,长久地盯着张虚怀的脸,一字一句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兵部连同白方朔在内,必将翻天覆地!”

张虚怀内心的惊涛骇浪与千言万语汇聚在一起,成了一句愚蠢的话:“你,你,你整天界的就在琢磨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