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渊心里一瞬间转过了无数个念头,冷汗都出来了,默了片刻,她勉强按捺住,伏地不语,做出一副任皇上您处置的姿态。
皇权,操纵着天下人的生死,她不惧死,但也不愿意给身边的人惹麻烦。
她只能低头!
宝乾帝见她知错不语,脸色悄悄缓了些,“你既改姓了高,就该明白高家从前是什么出身,你如今抛头露面,半点没有闺中女子该有的教养和本份,就是辱没了高这个姓。”
玉渊一听这话,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
但她没有冲动,挺起胸,悲声道:“回皇上,我从小在孙家庄的山野里长大,什么苦都吃过,什么罪都受过,十岁才回了谢家,从心底里,我就没把自己当什么闺中女子。有幸跟着师傅学了些本事,不想浪费,这才开了鬼医堂,更主要的一层是……”
玉渊没有再往下说,而是咬住唇瓣,仿佛内心百般煎熬。
果然,宝乾帝眯了眯眼睛,“是什么?”
“是高家罪孽深重,我想替他们积点福报。”
话落,李公公猛的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子。
而宝乾帝却脸色一白,目光如火。
整个大殿里的气氛陡然凝固起来。
玉渊伏在地上,一动不动。有些事情越是避讳,越是显得禁忌,也就越是中毒似的割舍不下。
她是在赌博,赌皇帝对高家,或者说是对高贵妃还有那么一丝的恻隐。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宝乾帝开口,“罢了,起来吧!”
玉渊见皇帝的声音温和许多,不由的长松一口气,从地上爬起来,因为跪得久了,脚下发麻,爬起来的时候踉跄了下,连发髻都有些乱了。
少女如此狼狈,宝乾帝心底的郁结一下子消散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