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衫!”李锦夜突然喝住他,神色复杂地望着他:“有些话心里知道就行。”
“李锦夜!”苏长衫骤然松手,“原来你知道,原来你真的知道!”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我能给她什么?我能承诺她什么?我连能活几年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去害人家?”
苏长衫看他半晌,头一低,一口气叹出来,“这话站在你的角度想,没错。站在她的角度想呢?”
李锦夜的心,漏跳一拍。
苏长衫抬头,眼睛里一片昭昭朗朗的清风,“我知道你怕连累她,可是,你怎知她不愿意被连累?”
李锦夜哑口无言。
“你别放心里去,我只是觉得她怪不容易的,真的,怪不容易的。”
苏长衫袖子一甩,人往院子外走:“你就当我喝了酒,说的是酒话吧……你……你也不容易……人活着,谁他娘的容易过。”
李锦夜只觉得眼前的一切,越发的模糊了。
天地一线,万象万物,任谁都有难处。
苦苦煎熬,无能为力。
酒话谁都会说,可说完后呢?
……
这世上,从来没有不透风的墙。
一夜之间,匈奴求娶鬼医堂女郎中的事情,传遍整个帝都,老弱皆知。
以至于翌日一早,高府的马车刚到胡同后,就被堵住了。
沈容忙下去打听,才知道鬼医堂门口,已排起了长龙,都是打着看病的棋号,来瞧热闹的。
“小姐,今日就不诊了吧!”
玉渊盘腿坐在马车里,想了想道:“不诊了,直接去延古寺避几天。卫温,你骑马去通知罗妈妈,让她帮我收拾几件衣服,几本医书。”